轻幔飞扬,似是层叠晕开的水墨。
而瞧清其后画面时,他得意的嘴角一寸寸僵硬了。
外界的光破开沉黑旖旎,倾撒在榻上。
男子倚靠在榻外侧挡住探究视线,衣衫敞乱似留存某种外力所致的褶痕,墨发如瀑倾散,束发的冠不知被撇到何处。
被褥所盖,瞧不清他身边拱起一团的具体模样。
他逼视着,抬手便要去掀。
随着抽起被角的动作,几缕乌发露出,萧祁的手却被另一方力量死死制住。
“皇兄,你把她吓坏了。”男子眼底含着冷意,手中收紧,警告他别太过火。
其下的人惊怯往回缩,偏着头近乎半趴俯在萧彻安身上。
随着被褥上方牵扯,露出一双女子的脚。
感受到凉意,她似是受惊的兔子般飞快缩了回去。过犹不及牵动了身下软绸,只听一声轻响。
先前寻不见的那发冠,随之滚落下榻。
静幽之中,隔绝在外的众人默默垂下眼去。
春漾阁此时这大阵仗,此刻管事的也匆忙寻了过来。
“霖王殿下大驾光临,有话好好说这是做什么……”丹绡一袭红衣,快步而来,笑容不减,“王爷有事吩咐一声我们自当配合,只是这惊着了客人我们也不好做生意不是?”
“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官爷们也当辛苦了,去楼下休息休息听歌曲喝杯茶……”
“怎么?皇兄公务在身,什么人非得在臣弟**抓?”他轻拍着那女子后背,似在安抚。
萧祁望着萧彻安眉间的懒散之色,火气更胜。
僵持之时有官兵疾步入内,在亲卫耳侧说了些什么。
“王爷……”
听此提醒,萧祁忿然松手转身,他迁怒般睥了一眼开口的亲卫,领着一群人又浩浩****往外走去。
房间内一下空旷下来,丹绡望了眼那垂盖的幕帘,又急急忙忙追上去。
洺风自觉去门口守着,关门声后,屋中再无动静。
榻上南篱猛地掀开被褥,从中钻出,大口呼吸着。
“幸好幸好。”她拍着胸口,按着身侧人的腿就要起身,“得亏他没往床底下看。”
说着她想到自己此前豪放的动作,眼看来不及了那发冠随意一取,后来被她蹬下床,此刻还是得给人捡回去的。
她趴着身,伸长手去够。女子手掌炙热的温度,似乎烙在了萧彻安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