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安已经整理妥当,起身走来将南篱按下坐在镜前,伸手解开她交缠的发辫。
“你还会这个?”
南篱仰着头,说完方意识到此前他曾说过有段时间他母亲的起居全都是由他来照顾的。
男子似乎应了声,便拿起案上木齿丹,梳了起来。
微凉的发丝划过掌中,从镜中瞧得见女子神色。
萧彻安想了个合适的词形容:如临大敌。
上方隐约传来轻声,似是心情很好,南篱小幅度地动了动目光飘过去,只能隐约看得见他手上动作。
骨节分明的大手穿梭在柔软乌发间,将每一缕发丝都治的服服帖帖,比她自己来还要得心应手。
嗯,动作还挺娴熟。
南篱一点点放松下来。
蔓延在这小厢房内的时光不疾不徐。
镜中画面应了那句“琴瑟在御,莫不静好”,似是居于一隅的夫妻,晨起丈夫为妻子梳妆。
南篱手搁在腿上无意识收拢着,心也不慎揉皱了。
这宁静美好如烟般虚幻。
萧彻安将最后一点发尾收拢好,为女子簪好发,低下身来。
“可还满意?景王妃……”
他的脸一并照入镜中,微冷的声线压低极富磁性,更为轻的后三字就那么撞进耳中。
轻得南篱以为听错了,但耳边气息却又那么清晰真切。
她耳朵一向敏感,突遭此劫,有些难顶。
南篱咽润了下嗓子,伸手盖住那侧耳廓,大脑有些宕机。
“有点麻……”
萧彻安:“?”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阻挡让他偏头看去,直到瞧见南篱指缝遮掩内,变得愈来愈红的耳朵。
男子喉间溢出愉悦的笑声。
真是难得,还有瞧见她呆愣的时候。
南篱也反应过来,不小心把心里的感受说了出来,憋着气看过去,一字一句道。
“我说,不、满、意!”
这欲盖弥彰令萧彻安笑的更大声了。
南篱耳朵红的能滴血,她气地起身。
刚迈步又被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