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彻安平复了下笑意,用指尖抚平她鬓发,双眸如湖乘着女子倒影,认真而庄重。
“那以后就梳到你满意为止。”
……
耳上的温度是何时平复的南篱不记得。
不过她现在当真有些认同了夏那句,“有些事男子生来就不需要摸索便能融会贯通”,更不用说萧彻安如此一个各技能纯熟的多边形战士。
如此想倒有几分不甘心。
南篱支着头,忿忿咬了口糕点。
近来一连落了几场雨,也算是雨过天晴了。
林绫那边也传来消息说有了方子阿愿的毒暂时稳住了。
难得今日出了些暖阳,她便搬到廊下吹风看账。
一抬眼,扶风堂倒是难得的忙碌。
实则不止扶风堂,定下大婚时日后整个季家就为此开始忙碌起来。
靖玄婚嫁有三礼,即纳采、纳币、亲迎。
因着是官家赐婚,纳采中议婚便罢,定帖还得交换。其后纳币更是不能松懈,圣旨等同婚书,定聘礼还得准备着。
亲迎的日子定在十月初二,若照正妃礼制实则是有些紧凑的。
这也是没办法,孟枢密使已经率军前去镇压北地,其子与凌小将军也将前往各地收剿流民,过年前后又要警惕南辽越界突袭。
也不知能换来多久的安稳。
至于南篱为什么此刻并没有投身紧张,反倒被隔绝在这“静心”,那还得从那日从春漾阁的事说起。
那日萧祁虽没能如愿抓住萧彻安勾结逆贼的“证据”,却阴差阳错端了那日同上官临台一道入伙放印子钱的官员。
南篱也正好回来后将那日从上官临台身上找到的东西一并送到了大理寺,这下人赃俱获,萧祁误打误撞得了个大功。
正是名声好的时候自然要多踩几脚自己的对手,春风得意的霖王殿下在恭维中“不慎”将那日在春漾阁瞧见了萧彻安的事说漏嘴,言语间多有痛心疾首。
还所谓替一时昏头的六弟道歉送了不少东西来季家。
一番拉拢举动,叫南篱不得不想起那日萧彻安说起,指婚之事多半是周皇后与霖王促成。
也就是这么一传,官家方指婚,景王便眠花宿柳,加上此前传言季家嫡女早有倾心之人。
景王不满官家赐婚、景王与季家女两看生厌、怨侣难成……之类流言满天飞,季匀卓与吴氏也是怕她心中多想,才让她待在这休息。
南篱也正巧有空闲时间来瞧瞧,此前上官氏留下铺面收上来的账本。
只是比起什么流言,这些账本更让她头大。
南篱按着额头。
上官氏哪里是什么好心,分明是丢了堆烂摊子在这。这些铺子要么已经做空了,要么收益惨淡压根赚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