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黄的落叶随风坠了满院,男子一身单衣被薄汗浸湿,随着他横枪一挽收势,胸口起伏被朦晕出紧绷有力的线条。
“痛快!”
几日修整不及起个大早,酣畅淋漓练一番。凌久曜接过侍从递来的巾帕,将枪一抛。
侍从双手堪堪接住,“小侯爷,已命人备好热水了。”
平定了北边流民,圣上龙颜大悦,如今二公子已承老侯爷世袭爵位。
凌久曜点点头,如常问了声兄长。
那伴凌久曜如常起居的侍从却并未立马回答,反倒有些支支吾吾。
方练功完,身上也黏腻得厉害凌久曜扯了扯领口,想到今日还计划了重要之事,他摆摆手,“罢了,先去沐浴。”
“……是。”侍从将那杆银枪安置好,沉下眼中复杂之色,垂着头跟上去。
……
浸泡在温热水中,四肢百骸都十分舒适。
凌久曜闭了闭眼,不禁想到不在临安的每个夜里,合着浴血甲胄而眠时短暂思念的身影。
官家指婚与下令扫平北部的消息前后脚到,匆匆忙忙他都来不及与她告别。
不知如今回来还赶不赶得及……
沐浴完穿戴整齐,凌久曜神清气爽往外走。
此前支吾的侍从却并没有跟上,见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凌久曜忍不住道。
“有事便说。”
侍从飞快看了眼大公子所居之处。
凌久曜皱着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兄长出事了?”
侍从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他那副样子凌久曜怒火中烧,不再细问脚尖一转往兄长院里去。
难能奇怪一路行来,院里一人都没有。
凌久曜连忙加快步子,往内去。
兄长的腿越是天寒越是疼痛难忍,今年入冬早怕是又要为此吃不少苦头。
他心中迫切,三步并做两步,靠近凌怀序住处正要开口却不防听见里头依稀传来交谈声。
窗户未封紧,泄出些声音。
“主子,上官临台那边大可放心,他贪心不足迟早会是这个结果,那日随他一同的那些官员家中也都打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