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属下不明白为何还将季若宣牵扯进来,她顶替季家嫡女身份暴露,但好歹与季家有些牵扯还能用上。”
“烂棋行到了一处,如此不堪大用被弃是迟早的。她自以为勾搭上上官临台便能有回旋余地,殊不知反倒被他拉下水。”
“那她……”
即便瞧不见,在这段沉默中也能依稀猜到他们的意图。
“大理寺那边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人且先不着急抓,再过些时日……万众期待之下还能上一出好戏。”
那声线沾染了萧瑟秋风般凉,深藏诸多算计筹谋,血腥下的冷,将凌久曜跳动的心浇个透凉。
季若宣、上官临台……
过些时日……
过些时日便是圣上赐婚,景王和季家嫡女的大婚之日啊。
他神色有些恍惚。
忽然身后传来一轻声,“小侯爷?”
是那侍从。
凌久曜近乎立刻反应过来示意他闭嘴,
屋中声音却也悄然停了。
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久曜?”
男子端坐在轮椅上,乌发白衣,眸光轻柔,唇畔含笑,似是寒玉凝成的人。迎上光,清风吹动他衣摆,更显亲和。
凌久曜手慢慢攥紧,骨节突出寸寸绷紧。
方才那熟悉的嗓音,他不会听错的。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么?”
轮椅上男子拢了拢手,慢条斯理将手掌交叠。
他浅笑着,眸光专注落在凌久曜脸上:“瘦了,也长大了。”
一旁的侍从低着头眼珠几转,“小侯爷或许是有什么误会……”
“你闭嘴!”凌久曜死死盯着凌怀序。
那侍从有些讪讪地闭上嘴。
从前就罢了,二公子事事听兄长,可如今未来主子已定,小侯爷再这般优柔寡断顾念亲情便还是只有被拿捏的份。
他不知,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可是知晓大公子和煦温顺之下藏着什么样的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