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亲还算顺遂,拜过了女方长辈,南篱登上花轿。
不知是不是受周遭氛围所影响,她心跳的有些快。
透过遮面的扇子瞧着周遭满目的红,她恍然想起上一次坐在轿子里时的情景。
如今是截然不同的心境。
一路吹吹打打,听着不少飘进来“季家破家嫁女”之声,南篱皱了下眉。
她母亲留下的嫁妆除了那些铺面,三房一直保管的很好,钱财、用具、田产,加上三房所添和她自己准备的加起来远比旁人瞧见的丰厚。
没了二房从中捞好处,季家还不至于侵家**产。
队伍一路绕城,最后悠悠停落在景王府前。
“落轿——”
随着一声高唤,喜轿打上帘,一股清冽雪松随之入侵进来。
“到了,景王妃。”
略微低沉的嗓音,似是压着笑叫人不得不回想起些什么。
南篱将手放在男子掌心,被精心关照过的指甲微微一顿,扣进人掌侧。
被“咬”了一口提醒,男子故意倒吸了一口气,用仅两人可听见的声音怨道,“谋杀亲夫。”
南篱一手攥着扇子默默翻了个白眼。
随着她出轿站定,外头准备好的谷豆落下来,伴随着声声祝福,跨过马鞍平秤。
随后便被引入中门,接过牵着同心结。
以扇遮面,南篱知晓周遭座无虚席,应着声拜天地、祖先。毕竟一国之君,崇帝似乎并没有出席,并着周皇后也未来。
她只隐约瞧见了霖王。
“夫妻交拜——”
看着倒没什么异样,南篱收回目光。但越是这样安静,她心中越是有隐隐忧虑。
一时想岔,感受到手上另一头同心结扥了扥,南篱连忙反应过来低下头。
思绪却忍不住飞远,还有夜里瞧见的奇怪人影……
可并没有那些画本子上在夫妻交拜被打断的意外,行礼完她便被直接领入新房。
一方榻上,男居左,女居右,坐于其上。
五色果落于床榻间,宾客退去。行了却扇礼,有侍从端来琢盘,上陈着两把嵌着玉石的金剪与锦袋。
“侬既剪云鬟,郎亦分丝发。觅向无人处,绾作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