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这身喜服更是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她不甘心。
南篱漠然看着这条濒死挣扎的毒蛇。
只觉得她可怜又可笑。
被引入局中数年,却仍未清醒。
“你落到如今地步,与我无关。”
“或许这就是你享受世家嫡女声名数十载,所要付出的代价。”
季若宣听出嘲讽之意,冷笑道,“是季家认错了人!凭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些!”
这代价能至与此,还少不了她在一次次选择中越错越远。不过南篱却并不想和她理论谁对谁错。
她长睫微敛,语气悠远含有深意。
“是啊……要怪就怪那些将你置与这位置上的人,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让你有个好结局。”
季若宣眼瞳一转,盯着南篱。
“你胡说什么!”
女子立在树下,乌发间坠着似是经春色浸润的牡丹,鲜艳得夺目,乌发如云染进深影中。
唇角弧度微妙,莫名让人有些背脊发寒。
南篱唇角弧度更甚。
她果真知晓些什么。
“你能逃至今是有人在帮你吧。”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此时让你露头,景王大婚正是世族官员聚集,你猜这众目睽睽之下发现逃犯会怎样处置?”
季若宣心中波澜,咽了口口水,梗声道:“人多眼杂不是正好借机报仇?”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她瞥向外,似乎南篱在说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
南篱摇了摇头。
她没错过季若宣眼中一闪而过的神色。
“你的计划失败,你觉得他们会就这么看着你被送去大理寺?”
南篱转过身,嗓音如云,却叫人背脊骤然紧绷起来。
“如今景王府上下戒备,我若是他们,就等着你自己踏出王府,再随便制造一场意外,一个钦犯若死了也就死了……”
“你或许不知道早在几天前上官临台已经在牢中自戕。”
季若宣浑身上下生出一股寒意。
“你若与我做场交易,或许还可留一命。”
“结局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