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温酒言
“回来了?”
已至后半夜,南篱方回屋,紧接着萧彻安也回来了。
他身上喜服有些微皱,外袍拦在臂弯。
新婚当夜还如此忙碌的新郎新娘,也没谁了。
南篱环视了这间新整理出的屋子,听见动静绕出,正要开口便瞧见他臂上衣裳浸染出的一片深红。
“你受伤了?”
她嗓音不自觉染上的紧张,让萧彻安有些忍俊不禁。
“放心,不是我的血。”他目光停在女子身上。
她发上饰物卸下不少,唯有别再髻后以乌发做挡的牡丹簪未去。
似是一抹春日最耀眼的胭脂染在丹枫上。妍色坠于水间,泛着闪闪灿芒。
想起在外头时寒风凛冽,当时只瞧她脸色沉沉,唇色都有些泛白。萧彻安上前握住女子的手。
“没事,这点冷不算什么。”南篱对上萧彻安目光,指尖展开反握上他的手。
素秋给备了手炉,从掌心开始手已经回暖了不少。
温度传递,手交叠在一起紧紧相握。不似婚礼上隔着同心结,瞧清面容都难。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母妃曾说起这句话时满眼的憧憬喜幸……让萧彻安不觉有些恍神。
外头寒风萧瑟,屋内红烛噼啪一声响。
南篱想收手,一下没**。
“……”
他在外头呆的时间太久了,寒意重,感受到逐渐冰冷的指尖,南篱深吸一口气,将手炉塞到男子手里。
萧彻安眸光挪到南篱面上,正此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王爷。”
……
南篱抱着手炉坐在榻上,丝毫没有睡意。
两人聊了不到一盏茶时间,萧彻安便回来了。
她缓了口气,隐约猜到是处置折云的事。
萧彻安回来落座,手微微搭在桌上,瞧见温好的酒,自斟一杯饮尽。
“折云死了。”
如今不用说什么,一个眼神他们都能知晓对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