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篱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扣着杯壁。
做辽人暗桩,再到受霖王指示,他身上的秘密若是解答完,前路应当会清晰不少。
不过一头断了还能起另起一头。
南篱坐直身,“我那边,有些发现。”
“季若宣的真正身世,是上官临台告诉她的。”
“听她的意思,以前这位‘表哥’对她的隐约关照,大约都是他们身后人的指示。”
“她从季家嫡女的身份脱离,跟着上官临台时才后知后觉……”
南篱眉头微皱,“只是上官临台已经死了。”
“知道太多真相的人都活不长久。”萧彻安出声,“这反而能说明这个人确实重要,她还有没有说些什么?”
南篱摇摇头,“上官临台结交的人脉之广,在外应酬从来不会带上女眷,所以对于他外面的事季若宣不甚清楚。”
“不过……”南篱思索着,陡然想到些什么,“听她说上官临台每次从城郊回来第二日都会看她。”
城郊?
城郊偏僻之处多驻扎着军队,而如今手握兵权的是枢密使孟谦。
两人对视一眼,各有考量。
萧彻安将南篱面前的酒盏挪走,“先探查一番在做打算。”
南篱眼瞧着那盏酒从眼前飘走,喉咙滑动了一下,压制住蠢蠢欲动的手,露出笑。
“对了,还有一事。”
今晚饮了太多酒,萧彻安将酒盏挪过来后并没有再动,反倒好以整暇看着女子的表情。
“就是……季若宣那边我都夸下海口了。”南篱扬着脸,眼神有些飘忽,双手抱拳,“望景王殿下相助,留她一命。”
原本这事她准备直接找王姑娘的,只是此前经素秋提醒,如今她身份有些转变,成了旁人的妻子。
纵然不习惯,有些事独身决断,总要注意身边人。尤其她如今所处的还不是普通人家。
她话音方落,萧彻安便抬眼看去。
女子目光垂落,开玩笑的语气,动作却有些紧绷地不自然。
“听景王妃的就行。”他双手交叉,支着下颚,看向女子。
“哈?”
看着南篱呆愣地模样,萧彻安忍不住伸手掐了掐女子脸上的软肉,朗声笑了出来。
他眼里的认真与信任,无比清晰烙印在南篱眼底。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景王府里里外外你皆可以做主。不用忧心旁的,而变得束手束脚,可以和你在柳河村、季家时一样……不过多了我给你兜底。”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烈。
“那可不能一样。”南篱下意识辩解,心中却像是落满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