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扶着额头。
一下陷入寂静,跪着的宫婢正犹豫着还要不要开口,外面却忽而传来声音。
“母后……”
萧祁走进殿内,一眼瞧见了地上跪着的平娘,“这是怎么了?”
他说话时,脚步放慢了些。
“这与她也没什么关系。”周皇后缓了口气,坐直身。
“起来吧。”看萧祁眸光有异,周皇后抬手屏退了众人。
宫人如潮水退去,殿中暖绒,此刻独留母子二人。
“您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萧祁上前。
看着已经成人的儿子,周皇后眼底流出一丝疲倦。萧彻安的话她听进耳,本想开口询问,可瞧见如此关切自己的儿子此刻她又不想问了。
她叹息一声,“你的婚事,你可有什么打算?”
萧祁面色一顿,“您如此说,是有合适的人选了?”
周皇后:“我是在问你。”
“儿臣都听母后的。”萧祁定定道。
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周皇后只道,“瞧来瞧去,也就孟家的还算不错。”
这个不错当然不止是落在孟舒然,更在整个孟家。
“孟家庶长女求来给你做侧妃算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周皇后想到今日孟家女言之凿凿“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侧妃之位怕是满足不了孟家。”
萧祁冷哼一声:“一个庶出罢了,孟家未免太心高气傲了些。”
“也罢,孟家虽炙手可热,但是否会灼伤我们自个还有待商榷。”周皇后道,“来日我再去探探官家口风。”
“你来是有什么事?”
抛开婚事,萧祁想起来今日目的。
“儿臣知晓了一件趣事……”
萧祁笑看着皇后,“这位景王妃可不一般呢……”
——
这一趟进宫比想象中顺利。
离开慈元殿后去拜见崇帝,几句简短交谈后,倒是萧彻安被留下了。
回时的马车只余南篱一人。
了夏坐在一旁将帘子掀开一条缝,瞧着一路景色。
冷钝的风溜进来,南篱面上一寒,转过脸看去。
一排排商铺,挂着幌子的酒楼摊贩已然开市营业,人来人往,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倒也生出些热闹烟火气。
也不知道林绫他们怎么样了。
“姑娘想什么呢?”
一声轻唤将南篱拉回来,“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