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在景王府出入身后随行都不少,得小心行事。
用过午膳,南篱嘱咐素秋了夏自己要休息,任何人不得来打扰。
内室静谧,南篱轻手轻脚走到窗边,吹响一枚巴掌长的骨笛。
清越似鸟鸣的声音悠悠传出,不消片刻,窗外传来落地风声。
“王妃有何吩咐。”
“我要出府。”
……
上次飞鸢阁受创,又赶上赈灾募捐。南篱与林绫商议后与商会合计提出捐赠,如今剩下的财产资源供几家商铺运转。
飞鸢阁需转移的已经挪到了南记名下的一处宅院安置。
昨夜太乱,都没来得及与林绫招呼。南篱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偏僻宅院内,此时气氛凝重。
“阁主……飞鸢不能散!”
“是啊,您又要走吗?”
南篱站在门后,想收回手已经来不及,门发出轻声,打断了里面的谈话。
“谁?!”
一息间,几道杀气逼近。
“自己人!”
瞧见是南篱,林绫连声阻止。
南篱那时长用男相办事,是以飞鸢中有些人没见过她真实面容。瞧着林绫亲去将人引进来,阁主也并未排斥也便没说什么。
只是看向南宫厉时,神色更加悲切。
“阁主,飞鸢好不容易重聚,也终于等到您回来,为什么……”
短短数日,南宫厉面色沧桑而疲惫。
“或许若不是这次唤你们回来,你们此刻都在家中伴着自己的妻儿老小。也该回去陪陪你们的亲人……”南宫厉长久地看过去,目光在在场的每一个鸢使脸上看去。
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不少染上了岁月风霜,更有些位置永远的空了下来。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些话不必多说了。”他背过身去,不再看任何人。
“阁主!”
南篱拉紧林绫的手,“是不是阿愿她……”
林绫摇摇头,“多亏景王殿下送来的医书,阿愿眼下没事,只是……以毒攻毒十分凶险,加上她身体已是强弩之末,若再毒发一次,只怕是神仙难救。”
她目光深深地,却又不敢太沉重,落在前方男子那日益被压弯的肩背上。
南篱沉下声:“他们父女才相见,就要生死相隔……”
“生死相隔的也不只是阁主,上次飞鸢损失惨重,好几名老鸢使都……”林绫嘴角泛苦,没能再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