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落花意
这件事甚至在她还没来得及试探,便被孟舒然姐弟自己挑破了。
三年前那段时日孟家支脉异动,他们压根没有那个功夫派出杀手。
且不知为何,她见到孟谦后,总觉得有些许不对劲。
他对待季家或是说对她的态度,不像是对对家那么强烈。有些情绪即便能伪装出来,但她的感觉不会错。
也许,是因为她不曾参与过曾经季孟两家恩怨?所以他待她甚至可以算的上是长辈般的温和?
雪静静地下着,一点声响也没有。
“若是仇报完了,你有想过以后么?”
南篱沉默了一会儿,微微攒动了下,“我不知道。”
她忽而有些自嘲,望向天边银勾,“三年了,月牙儿该嫌弃我没用了。”
她说罢,手陡然被人拉紧。
“你说这种话,我总担心你会悄然消失。”
“放心吧,这仇不是还没报呢。”南篱振作起来,起身道,“我先前出去也不只是为了生意,上官临台的那些往来我也摸得差不多了,城北茶楼他常去,我打算这几日再去探探。”
男子黑眸中浮上一团冷雾:“好,你查的时候注意安全,叫十二跟着。”
“嗯。”南篱仰着脸看他,指尖牵着男子衣摆,“那我先进去了。”
女子离开萧彻安,任由大氅散落着也并未去理。
陡然间一道黑影自墨蓝色的穹空掠下。
信鸽扑朔着翅膀落下,萧彻安抬手取下长字条。
一指宽的字条徐徐展开……
后面发生的事,南篱不得而知。
但今夜注定又要失眠了。
——
天气如此,冬日人都得懒怠几分。
读书人道,“习闲成懒,习懒成病”,于是即便是昨夜方下了整夜的雪,如今街道上远远只瞧得见皑皑白雪,也还是要出门的。
南篱姑且也算作半个读书人,季匀卓原本想的是来年便让她正式入读岳淞书院,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她如今身份再去倒是书院有些难办。
横竖一琢磨,日后若习还有景王来操着这个心。只是先前既然都去了,正好这今年冬月里的次结考正好去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