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篱的手有些颤抖。
即便知晓这战事会打,但没想到来的如此突然。
“娘子您脸色看上去不大好……”素秋安慰道,“王爷既然传消息回来给娘子,应当无事。”
“但愿……”南篱闭上眼。
——
临近年关,临安城中热闹依旧。
只是这份寻常,更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靖玄宫中,气压极低。
奏章堆砌如山,近颓的君王倚在案后。
前朝大臣争辩不休。
“西藩虎视眈眈,此战最后尽让旁人受渔翁之利……”
“笑话,北辽来势汹汹,若因惧藩再度和亲,北辽拿我国公主祭旗,那便是碾踏我靖玄尊严!”
“……若要战,臣斗胆举荐枢密使孟谦。”
……
散朝后,垂拱殿内瑞香靡靡,一室静谧。
“禄全,今日之事你如何看。”
崇帝身侧那名为禄全的内侍,闻声却立刻趴俯在地,“奴婢不敢多言。”
帝王咳嗽了几声,挥手唤他起,“叫你说便说。”
“这……”
“此战危难,孟枢密使临危受命为国大义,只是……景王随行这……”
当年那枚玉珏始终是官家一个心结,而今查到孟家,陡然临战不得不暂缓。只是心中有疑,放任兵权,无疑不可取。
但此番若真随了众意,择景王前去……
禄全小心望向上首。
官家在景王幼时便欲立其为太子,倘若出事……
他埋下头,不敢再细想。
上方传来连串的咳嗽声,崇帝沉声双目锁向远方。
他何尝不知,此去危险,只是从前他能给予荣光、偏爱,而后,不管他愿不愿意倚靠,也只能凭借自己。
他垂目,久久无言。
就在禄全都要以为官家不会再言时,却听见一声沉重的声音。
“在此之前,叫他那正妃来见我……”
——
孟家父子同景王出征的消息传出那日,季家负结党营私之罪满门下狱,连已然分家的季家二房也受牵连被一并拿下。
正逢边关战事频发,知晓这事的人不多。
南篱也并没有打算告诉萧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