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高一矮两人顿时哄笑起来,矮的那个还一脚踏在被踢翻的椅背上,探身靠近林枝:“陪谁不是陪?要不你陪我哥俩喝杯酒,我们就不找他们麻烦了,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林枝手抖着狠狠瞪他们,她什么时候碰到过这样下流无耻的做派?再胆大再聪明这个时候也被气得只记得咬牙切齿。
而矮个子的手都要勾到林枝下巴了,肥叉啊啊两声,忽然爆发大吼。
“不许你们碰她!”
矮个子瞬间顿住,几人朝肥叉诧异看去,肥叉急得不行,一下挣开了陈晋的阻拦一头撞了过来!
矮个子本来就没站稳,肥叉结结实实一撞他立马从椅背上摔下来倒在地上。
“哎哟!他x的!”
矮个子嚎了一声,个高那个顿时变了脸色,腿抬起就把面前的桌椅全都踢翻。
叮铃哐啷筷勺碗碟摔了一地,眨眼间两个人就和肥叉扭打起来。
但肥叉光有一身蛮力却根本不会打架,他讨厌那两人就只知道去推攘他们,那两人却是混惯了的,拳脚雨点似的往肥叉身上招呼,手边摸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一时间肥叉落了下风,被两人摁在地上打得只顾着拿胳膊去挡。
陈晋急得上去拉架,矮个子回手就是一拳,陈晋踉跄往后退几步,林枝赶紧上来扶着。
“陈叔!”
陈晋还怕牵连了林枝,叫她快跑去找薄聿,矮个子一听回身就要抓林枝。
林枝吓得尖叫起来,这时一只手突然从后边伸出抓住矮个子,林枝心喜以为是薄聿,看过去却发现居然是那晚和薄聿很亲近的那个女人。
肥叉也瞥见了她,带着哭腔大喊:“霞姐!”
女人踩着高跟鞋笑眯眯冲着一高一矮两人套近乎:“这怎么回事呢?怎么打上了?别伤和气,街上来来往往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好,卖我个面子行不行吧?”
哪知矮个子气上头了,才不管女人说什么,也听不出她言语里的意思,反手抓住女人的手,啐一句:“他x的!金霞你别管闲事!不然老子连你一块儿打!”
他一用力就把女人推得向后仰,女人差点摔出店门,忽然一双手抚上她的肩,薄聿阴沉着脸从后边走出来,一脚蹬在矮个子胸前。
“薄聿!”林枝欣喜叫了一声。
薄聿迅速抬眼朝店里看,凛冽的眼神在对上林枝眼睛的那一刻柔软下来,肩胸紧绷的肌肉也微不可查地放松了。
他旁边的女人愣一瞬,挑眉看向林枝,嘴角一勾娇娇甩两下被矮个子攥红了的手臂,也喊一声:“薄聿!”
薄聿压着眉没去看她,手一推让她站稳,三两步走进店里将还压着肥叉的高个子拎起来。
有了薄聿加入,肥叉单边挨揍的局势瞬间扭转,那两人像是很怵薄聿一般,仅看着是他便不敢再叫嚣,随手拿东西挡两下,任肥叉在他们身上又撞又挠,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跑了。
薄聿弯腰把肥叉扶起来,肥叉脸上身上挂了彩,疼得挤眉弄眼,直哭着喊:“哥,霞姐,好痛……”
陈晋心有余悸,边谢着薄聿边来安慰肥叉,薄聿说声不用谢继续弯身扶起那些摔了一地的桌椅,旁边的女人也踩着高跟鞋满屋子捡碗碟。
她也像是店里的熟人了,碗碟捡起熟门熟路放进档口的水槽,出来时还不知从哪儿提了个破旧的医药箱。
走到肥叉身边,随意抽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我今儿个来得巧,饭没吃上但也派上了用场。来,肥叉,霞姐给你上点药。”
她招呼着肥叉过来,肥叉乖乖拉着陈晋的手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陈晋感激地说:“金霞,谢谢你啊,还没吃饭是不?我去给你弄。”
女人红唇笑开:“陈叔您跟我客气什么?”
她三两下给肥叉喷了伤药,又拿纱布和创口贴细细给包扎了,手在肥叉胳膊上一拍,“好了。”
转头看向薄聿:“换你。”
几人闻言顺着女人的目光向薄聿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刚才的推攘中薄聿手臂也挂了彩。
一长条沁着血珠的擦伤看得林枝心中一紧,她倾身向前,可还没挪步女人就先坐去了薄聿身边。
“手拿来啊,还要我请你?”
薄聿蹙眉看她一眼并没有动,“我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