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响了一声。
直到金属的触感贴上皮肤,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
他就地取材,随手捡来这么一根纤细的、柔韧的、冰凉的……逗猫棒。
“说,为什么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
逗猫棒系着清脆的铃铛,铃铛顶端有彩色的羽毛,还坠着一条长长的穗子。
裴昭南等待着她的回答。他右手持逗猫棒的一端,另一端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左手手心,穗子一次又一次地拂过江斯月的裙摆。
像是在倒计时。
江斯月不知道该怎么说。
没记错的话,在他们确定关系的时候,她就解释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又旧事重提?
时间到了。
她没有回答。
铃铛响了一声,穗子抽到大腿上。
微疼,带有惩戒性质。
她敏感地瑟缩着。
裴昭南面无表情:“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江斯月努力地回忆一番,将原话重复一遍:“恋爱是我和你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这个回答他不满意。
铃铛又响了一声。
她又瑟缩了。
“luna,你怎么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呢?”
裴昭南凑近了,伸手拨开她凌乱的发,掌心贴着她的脸,像抚着稀世珍宝,语气却不近人情:“你不就是喜欢让别人追你,所以才要这样?”
她不知该如何辩解,只是拼命地摇头。
铃铛接连响了三声。
她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揪住地毯上的羊绒。
以这样的方式抵御难以启齿的羞耻与快意。
“不是?”裴昭南用逗猫棒的羽毛撩拨她的脸,“那你说说,我追了你多久?”
江斯月不吭声。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才算“追”,界限太模糊了。他们的感情是模糊的,关系也是模糊的。
那羽毛往下,扫过她的脖颈。
瘙痒难耐。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去年今天,逸夫楼,你穿了一条蓝色碎花裙。嗯,就是现在穿的这一条。”裴昭南自言自语道,“当时,我就想撕掉你的裙子,看看里面穿的是什么。”
他居然这样描述他们的初遇。她听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很难再保持干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