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如既往的恐怖如斯。
不愧是乌野的女武神,隔着几十米,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如芒在背的视线,遥遥地锁定在他的身上,让他进退不得。
他不理解。
东京——离宫城三百公里的东京——为什么会出现同年同班的高中同学——甚至这个同学还手握着他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下场就窜到休息区,第一时间用口罩和眼镜防护住自己,隔着布料和镜片总算安心许多。
“是感冒了吗?”
天满偏头,孤爪研磨正抱着水瓶,站在他的旁边。
“没有……”
研磨没理会,夏天虽然并不是容易感冒的时节,但剧烈运动完容易受凉,他沉默不语地手伸向他的额头,想用自己的体温对比另一个人的体温。
天满心虚地目移,后撤一步,躲开靠近的手指。
“真的没事。”
“但……你的状态不太好。”
“有吗——没有!我只是……有点饿了,中午没吃多少,现在没力气。”
研磨露出狐疑的神色。
中午午休的时候,伊吹天满还把他吃不下的剩饭以不浪费粮食的名义全部消灭干净,说实话——这家伙午饭吃得一点也不少。
“……”
明明没表露出任何情绪,但天满本能觉得研磨前辈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
那双锐利的眼睛一眨不眨,眼神定定地望着他,仿佛他不说真话,就不会移开。
漫画家从身体深处传来深深的虚脱感。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无论大小,他肯定一股脑地和研磨前辈吐槽,毕竟他也不是什么藏得住事情的人。
而且音驹大脑一向待人和善,虽然话少,总能给予最有针对性的安慰和建议。
唉。
他真是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最棘手的难题。
这个难题比较尴尬,真的不能随便和外人道明。
天满无助地想。
——求求了。
——来个人救救他。
信男愿一生荤素搭配,只求路过的好心人搭救。
说不出是运气还是运气不好,仿佛神明准确无误地听到他的许愿,在恰恰在下一秒,旁边立刻传来一个女声。
但由于愿望表达不够准确无误,结果出现微妙的偏差。
“打扰。”
田中冴子站在猫猫队面前,扬起下巴扫视一圈。
“喂,有空吗?”
“……”
音驹排球部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
他们从中午就听说田中的姐姐要来,而下午乌野的阵营里就加入一位漂亮姐姐。
她拥有一头浅金色的中短发,身形高挑,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和修身牛仔裤,率性又随意地倚靠在墙边,笑起来看起来英姿飒爽。
高中男生们正是情窦初开的时节,连稳重的夜久都偷偷在用自拍模式整理衣襟,还向枭谷的木兔借来发胶,想着一会儿梳个R18的发型再要去问联系方式,以免被当成没长大的小弟弟。
可还没等他们主动社交,田中冴子一路大步流星,径直向他们的休息区走来,最终站在他们面前。
“那个。”黑尾第一个站出来,他挂着和善的社交笑容,“我们当然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