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善解人意的小太阳诉苦。
“他真的好过分。”
“嗯。”
“生病就好好在床上躺着,办什么排球教室。”
“嗯。”
“我真的很受伤,他连特产都不给我带。”
“那天满还签名吗?”
漫画家的表情苦大仇深,他叹气又叹气,最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黑色水笔,拿起纸箱里的第一本书。
日向突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
“怎么了?”
“乌养教练说——你一定会嘴上不要不要,行动比谁都积极。”
“……”
“乌养教练还说——这叫外强中干,让我不要学你。”
这是造谣!这是诽谤!没有人为他打抱不平吗?!
天满委屈死了——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再这样下去,他的底细总有一天会被全世界知道,那他在后辈眼里又帅又强的光辉形象就全完了。
“我要报复。”天满说。
“怎么报复?”翔阳问。
小猫鸦在冷脸签名之余抬起头。
他早已不是从前的自己——他是猫猫中的猫猫,乌鸦中的乌鸦,杂食中的杂食。
既然淋过雨,他要把所有人的伞都撕烂。
“今天——我要打爆乌野。”
远征合宿第一场练习赛便是音驹高校对战乌野高中。
但当时的输家惩罚是鱼跃一周,而现在的惩罚是沿后山的坡道跑一个来回。
“那个坡道有多长?”天满问。
“一千米。”夜久笑了笑,用手比划出一个陡峭的坡度,“非常累。”
漫画家在脑海里幻想出那可怕的距离,整个人立刻支棱起来。他本就被新仇旧恨冲昏头脑,此刻更加居安思危,他马上举手表示——他要站一号位。
所有人都记着上次决赛的决胜球。
那两个好球的确振奋人心,但之后天满坦白……他全是蒙的。
“只是大概知道该怎么做。”孤注一掷的主攻手在赛后道歉,“你们也知道我打球上头会不过脑子,幸好当时运气好。”
可是自从天满前几天请假去井闼山,回来之后经常在体育馆角落里对着墙壁击球,连吃饭的时候都会用左手艰难地吃饭,而右手抱着排球——说是要保持握球的手感。
所以音驹的猫猫们都明白,天满正在磨练发球。
音驹的发球一直是弱项,二三年级只有黑尾铁朗、海信行、山本猛虎会跳发,其他人更多是用上手发球。猫又教练认为,既然打不出速度出击的重炮,不如用上手保证发球的精准度,来打乱对面的一传。
他们之前并没有关键发球员的,一年级的替补二传手白决定承担这个位置,从暑假开始正在和一位毕业的前辈学习天花板发球,但尚未确定能否在全国赛之前熟练掌握。
发球是一个精细的技艺,要经过长时间的连续,没有人觉得发球能在几天之内速成。
但这件不可能之事放到伊吹天满上,又挺合理。
伊吹天满的基础好,所以领悟东西特别快,虽然没在大家伙面前展示过,但全体队员莫名觉得他一定能做到。
猫又教练最后一锤定音。
“那就让天满站发球位。”
两边的阵容很快确定。
音驹高中从一号位到六号位分别是伊吹天满、孤爪研磨、黑尾铁朗、山本猛虎、海信行、灰羽列夫,自由人是夜久卫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