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我要回家写作业。”
“哦。”宇内一顿,“那观……”
他把后半句话憋回去,他本来还想说,如果孤爪研磨喜欢看,他可以把以前画过的所有同人志都借给他,想怎么看怎么看。
但金发少年的眼神阴寒又锋利,看上去想把他直接刀了,丢海里,彻底毁尸灭迹。
好吧,没有观后感就没有观后感。
他现在有些难以言喻的悲伤,不是因为失去观后感,而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突然猝不及防地失去自己唯一的亲友。
现在这种情况宇内用车钥匙打开车,看着金发少年坐在副驾驶,磨磨蹭蹭地爬进右驾驶,在心里默默地想——他是不是以后必须和孤爪研磨保持距离,再也不能找孤爪研磨玩了。
天呐。
他来海边前,表情是OvO,开心地准备玩水,准备离开海边时,表情已然变成QwQ,堪称万念俱灰。
众所周知,他们二次元是很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亲友。
玩相似的游戏,看相似的动漫,懂所有的梗,性格善良热心有求必应,会愿意无偿帮忙,突然冒出奇怪的企划也不会拒绝他上哪再去找到一个和孤爪研磨一模一样的人。
宇内思考无果后,心情更加哀伤,他转过头悄悄试探:“你知道黑衣人吗?”
“知道。”
“里面是不是有个清除记忆的工具?”
“嗯。”
宇内天满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在孤爪研磨眼前晃了一圈。
“”
“你现在失忆了,记忆回到十分钟前,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金发少年面无表情,但面无表情中却透露出一丝凉薄。
“你是想耍赖吗?”
“嗯。”
“为什么?”
“我肯定无论如何不能和你发展那种关系。”宇内没有踩油门,只是握着方向盘,无焦距地望着前方,有些尴尬地继续说,“可我也不想和你绝交。”
“绝交?”研磨看向驾驶座,质疑着,“你吗?”
“不、不是。”宇内慌乱摆手,他只是计划这样做,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其他方法逃过这一劫,就想着拉黑失联,“我只是想想而已。”
他撒谎了,实际上他经常干失联这种事,虽然他才是个刚出道的新人漫画家,但已经迅速养成并活用某个恶习——如何如同尘埃般瞬间消失在世界上,让任何人在截稿日前夕绝对找不到自己。
研磨叹口气,他想过宇内天满会应激,但没想到会那么应激。
“和我交往有那么难以接受吗?”
宇内真是见了鬼:“这不是显而易见超级难以接受吗!”
两个同性、一个未成年、还以赌博的形式发生关系——怎么想都是能上东京电视台社会新闻的程度。
而且这还是他的初恋,他的初恋就要这么不清不楚地浪费在一个二千日元的赌局吗——肯定不行。
孤爪研磨偷看一眼宇内天满,看见这个人脸上又青又紫,显然不太开心。
他想了几秒,不紧不慢地继续说。
“我还以为,我很适合你。”
“这是你的主观臆断,用你自己的价值观来衡量别人的想法,根本不可靠。”
研磨不这样认为,因为宇内天满这个人很好懂,一个会把表情全部写在脸上的人能复杂到哪里去。
“我应该是你的理想型。”
“怎么可能!我的理想型是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我不会整天缠着你,不会经常查岗,也不会逼迫你任何事,你不想做的事情都可以不做,而想做的事情都可以陪你做,可以陪你去漫展,陪你吃饭,陪你去突发奇想的各种地方,逢年过节会给你准备礼物,而且所有游戏都可以提供无偿代肝,包括你没时间打的Fgo新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