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找你玩了,你躲什么?”
谢执渊从贡品中挑出一只橘子,剥开塞到自己嘴里。
墓碑照片上的赵于封似乎在生气他拿自己橘子。
“瞧你那德行。”谢执渊轻轻捶了下墓碑,“有本事自己拿回来。”
谢执渊揉揉被风吹堵的鼻子,带着满身的落寞离开了。
兄弟,下辈子不要再颠沛流离了,咱俩都过普通生活,还当好兄弟。
连他自己都刻意忘掉的日子,有东西提醒了他。
原本要去给小孩上课的他打开房门,目光被地上的一朵马蹄莲吸引。
强行压制的记忆从这一刻涌出脑海,撕扯着他的神经。
他径直回了房间,竭力调整情绪。
他知道,他来过了。
他使唤谢多多去把那朵花收起来插在瓶里,但是不要让他看见。
谢多多不明所以,还是听话找了个瓶将花放在了自己房间。
承载着两人记忆的马蹄莲,他舍不得摧毁,又不肯回忆,只能封存在谢多多那里。
求自己不要再想那些。
方日九他们快毕业的时候,他回了趟学校,因为班里同学都在问他什么时候回去,想和他一起拍毕业照。
虽然这一年里,雕塑一班的班长早就换人了,他们还是叫他班长,在他们心里,谢执渊永远是他们班长,他们都很想念他。
拍毕业照时,他被班里的同学簇拥在中间,拍下了毕业照。
雕塑一班的同学,一个都没少,只是身穿便服的他在一众学士服里格外突兀。
往后他们都要各奔东西了,短暂四年的大学生活,是社会各阶层短暂的交汇,留给他们的都是美好的回忆,他们将带着这些无忧无虑的回忆,变成社会中被压榨剥削的牛马,受人摧残。
有时候,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他看到了那个人。
身穿学士服的他穿过公园小道,阳光洒在喷泉水雾上,璀璨的色彩映照在他周身。
谢执渊只是愣了几秒,就早已节节败退,在他拐弯要看到自己时,落荒而逃。
那个人瘦了,还是和从前一样脸臭,似乎又长高了?二十二还会长吗?
谢执渊给了自己一巴掌,强行中断胡思乱想。
开学后,谢执渊以大四学生的身份,进入陌生的班集体。
这个班他很不喜欢,没有朋友,没有从前做班长的责任,有的只有满脸漠然上课下课,谁都不说话,谁都不搭理。
他和他们好像隔了天然的屏障,和舍友争吵打架是常有的事,身边总是充斥着火药味。
哪怕班里都同学再讨厌他这个外来的,本就少的奖学金名额,还被分走一个。
他们看不惯他,打又打不过,学又学不过,只能每天暗生闷气,好不容易熬到没课该去实习的时候就赶紧跑了。
谢执渊懒得管他们,在宿舍只睡觉,平常没事就去校园到处乱逛,试图远离讨厌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