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
在林深眼里,戚闵行是个强大且值得尊敬的对手。
在戚闵行眼里,林深不过是一个胆小,懦弱,不自量力的人。在管公司上比林氏的老东西好些,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没打算对林氏怎么样,只是做项目撞上了,别人先动手,他就打回去。
在商言商,他不稀得公报私仇。
现在他改主意了,林氏在安南盘踞太久,该让位了。
海岛开发项目牵涉的机位核心领导,和几个工程公司,可能还有更大的用处。
戚闵行脑中渐渐有了点思绪,只是一想到林氏,林深,就记起白思年要跟着林深走的那晚。
白思年留下,也是为了拖住自己,让林深有喘息的机会。
才认识的人,像是做个里应外合的戏,想从他手下逃脱。
不会的。
戚闵行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白思年,老实坐在床上。
银镯戴久了有点硌人,压的难受,但是他自己说不需要做棉垫,现在自己把被脚塞进银镯和银链的缝隙中。
铃铛声响个不停,清脆悦耳。贴着白思年光滑白皙的皮肤,有一种灵动的美。
他低头认真一点点塞着,洗过后的头发因为没有及时吹干,有点乱,支起几根呆毛。灯光照在头发上,仿佛发丝都在发光。
纯白色棉质睡衣包裹住他的肩,看起来很小很薄。
戚闵行换个角度认真看看,好像瘦了。
从白思年提出离婚以后,他们就没过过一天安宁的日子,白思年似乎也没有好好吃饭。
渔村这几天吃的,都不太和他口味。
戚闵行给阿姨打了电话,让阿姨每天送两次牛奶进去,如果白思年有别的要吃的,都满足他。
白思年在房间内塞被脚,门突然打开,阿姨进来,还端了一杯牛奶。
现在天已经黑了,但是不知道具体几点,他不是那种作息很规律的人,无法从习惯中推算出现在几点。
阿姨把牛奶递过来,白思年道谢谢,顺便问,“阿姨你知道几点吗?”
阿姨没有反应,站在床边不走,像是在等他喝完。
白思年想戚闵行为了保密,是不是找了个聋哑阿姨来看着他。
大口喝完牛奶,白思年杯子递过去,说:“阿姨能给我杯水吗。”
一会,一杯温度适宜还加了蜂蜜的少水被送到白思年面前。
白思年端着没喝,动了动唇,“谢谢,原来你是不能跟我说话啊。”
阿姨接过杯子,愣了下,收回落在白思年身上的目光。
他没说“不想”,而是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