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吃的什么药?”白思年直接问。
小狗从屋里一直追到他身边,咬着他的裤腿往后拽。白思年踢了下,把小狗推到一边,小狗又咬上来。
白思年低头暼它一眼,把小狗抱起来,小狗扒在他肩头,发抖。
大概是动物对规避危险的天性,涨潮的大海像吃人的怪兽。
“是维生素,先生。”
“别骗我,没有维生素会让人在半小时内睡着。”
医生沉默不答。
“你告诉我,我不说,你要是不告诉我,我明天就让他把你换掉。”白思年冷言冷语的威胁,有点像戚闵行。
“先生,我”
“我今晚会失眠,然后告诉戚闵行,你的药没有效果,让他给我换一个医生。”
“是一些精神镇定类的药物,先生,”王医生苦笑着说,“您的精神,可能不太好,吃了药,您的头疼不是缓解了很多。”
白思年从小学艺术,身处一堆高敏感的艺术家之间,“精神问题”对他来说太常见了。
他食欲不振,夜不能寐,自己也早有准备。
戚闵行变着法哄他开心,他就基本确定了,来找医生,不过是要确定的答案。
“我,到什么程度了。”
白思年的冷静让王医生有些震惊,他想象中,白思年大概率会因为激动把他的话误解为“精神病”,再由此发挥,大吵大闹。
难道这就是正房吗,和他接触的其他金主的小情人气场完全不一样。
“这,我不敢下定论,没有专业的设备,心理评估,不好说。”
“你能帮我,对吗?”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帮您控制病情的,您也要自我调整”
“不,我是说,你可以帮我离开这里,对吗。”
潮水咆哮,白思年语调很轻,却震耳欲聋。
王医生顿时就明白,他终究还是被卷入两人斗法中了,比起阿姨,他是更适合的人选。
“很抱歉,先生,我受雇于顾总。”
对他的拒绝,白思年并不意外,小狗已经怕得开始发抖,啃咬他的衣服,要他离开。
白思年现在根本没心情去管一条狗,拍了下狗脑袋,让他安静一会,脚下还是朝岸边退了两步,小狗蔫巴巴地缩在他怀里。
“你会帮我的,你来这里,不就是因为戚闵行给的钱多吗。”
王医生接道:“您给我再多钱也不行,我们是私人医生,除非和上一任雇主完全结束雇用关系,双方都满意,否则不会换工作的,医生是个很关键的职业,我们需要对雇主的信息完全保密,您明白吧。”
白思年抬眼,吊着眼角睨了他一眼,“谁说要给你钱了,如果你不帮我,你会连这份工作也丢掉。可能,还会永远没有工作。”
说完,白思年抱着小狗走了,留下王医生一个人错愕在原地。
白思年平时看起来就是,柔软无害,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人,刚刚是在威胁他?
不,不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