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救火!咳咳。。。。。。他烧不死!
席忠声嘶力竭地咆哮,喉咙被烟熏得嘶哑。
他站在楼梯中央,眼睁睁看着几名佣人手忙脚乱地端着水盆往返。
可那点可怜的水量泼进火场,瞬间就被蒸腾成白雾。
浓烟像是有生命的怪物,顺着楼梯扶手蜿蜒而下。
席忠捂着口鼻剧烈咳嗽,每一声都仿佛要把肺叶咳出来。
席忠呛咳着抬起头,下一秒,瞳孔骤然紧缩——
席屹泽静立在楼梯最上层,黑色制服笔挺如刀裁。
左手随意插在裤袋里,右手握着湿毛巾掩着口鼻。
只露出一双黑如点漆的瑞凤眼。
后方浓烟翻涌如浪,他却像尊雕塑般纹丝不动。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不堪的席忠。
席忠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颤。
他哆嗦着指向楼上火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鸣。
身后火势越发凶猛,热浪将走廊的油画烤得噼啪作响。
佣人们纷纷扔下水盆逃命,席忠踉跄着抓住最后一个佣人的衣袖,却被狠狠甩开。
他重重撞在楼梯扶手上,肋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黑色眼镜滑落在地,被逃命的管家一脚踩碎。
他绝望地望向楼梯顶端——
席屹泽仍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一分。
屹泽。。。咳咳。。。去救火。。。席忠向上走了几步,拼尽全力向儿子伸出手。
将最后的希望都放在了席屹泽身上。
他的那些文物不能丢!
席屹泽微微侧身,避开了席忠那只急切拽来的手指。
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躲避一只唐突靠近的苍蝇。
他没说话,目光只是低低地扫了席忠一眼。
下一秒,男人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只黑色的打火机。
德国手工款,细长金属壳在火光中闪出幽冷寒芒。
“蹭——”一声脆响。
火苗在烟雾里跳动着,跃跃欲试。
仿佛感应到了身后尚未吞尽的食物。
而席屹泽站在浓烟最深处,黑色制服半隐在光与影之间。
干净的轮廓,冷白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