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彰:[“我与被告,在八年前曾是同事,关系一直持续到我因伤内退。”]
[“今天能作为证人出席,是因为我听说了四年前案件的细节,发现宋特工案发当晚被击中时的一个疑点似乎跟我当年与被告说的话有关,因此觉得有必要为庭审提供一些证据。”]
他继续道:[“就是在我在内退离开总部的那一天,我曾私下跟被告说过一些话……”]
随着他开始阐述“心脏阴影区”的概念,旁听席上有人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对此理论格外难以置信。
但邓彰的语气没有变化,眼神坚定地完整描述了他们当时的对话。特工的记性都是极为优秀的,哪怕隔了七年,他也能清楚记得当年的每个细节。
说到最后,连安彤等人都对其“心脏阴影区”的理论面露错愕。
邓彰:[“我告诉他这些,是因为我知道他的级别经常接触高危任务,一次比一次危险。我当时觉得,既然是同事,告诉他多一个保命的办法,总比没有好。”]
审判长沉默了几秒,道:“你确定被告确实正常接收到了这一‘私下叮嘱’?”
邓彰:[“我确定。因为那天我说完,他想了很久,还问我这招有什么用。”]
他笑了下,注视着审判长:[“但我要说明,我只是教了他一个保命的办法。他想用在谁身上,用在什么时候,不是我能决定的。”]
[“直到我最近收到消息,还在想,如果他真的是用我告诉的方法让宋特工活下来了……那我坐在这里,就不亏。”]
泊狩指尖悄然收紧,心绪晃动。
【“其实这四年间,我师父一直不相信你是那种人,多番尝试上诉、质疑,可最终碍于退休身份,无法合规提交。”】
屏幕里的人似乎为了最大程度表现出“关系避嫌的可信度”,没有看向别处,但每句话其实都是在为他争取公正审判,也是在……
说给他听的。
第289章重审结果
这次说完,邓彰没再开口。
审判长指尖轻敲了下桌面,督导专员立刻维持法庭秩序,压停旁听席响起的躁动声。
“证人的陈述本庭已记录在案。”审判长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现可结束通话。”
邓彰:[“好的。”]
宋黎隽关闭第一条线路,连接第二个待询证人:“医疗部现在很忙,可能要稍等几秒……”
话音未落,线路就接通了。对方像一直等在屏幕前,道:[“审判长您好,我是医疗部的特工,陶尧。”]
泊狩迟疑地看着屏幕,上面的人很陌生,但随着那人开口提及四年前的救援细节,他才意识到这竟是当年……在那二十分钟内发现宋黎隽生命迹象、救下他的医护人员!
余光里,宋黎隽神情平静,似乎对于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揭露中枪的细节并不难堪,甚至抬眸安抚地看了他一眼。
“……”泊狩强压住情绪,心脏一阵阵刺疼。
[“当年我抢救宋特工时确实发现了异常,后续因工作忙碌,没有深究细节。”]陶尧认真地道:[“但若根据伤口痕迹判断,当年朝他开枪的人手法应是极为熟练的,不可能不知道如何一击毙命……我更倾向于对方是有意避开了心脏落点,人为给宋特工制造了短暂的闭合性气胸。”]
在场者眼神都变了变。
——邓彰的证词就像一个虚拟悬浮的理论,只有在被陶尧证实的这一刻,才将难以置信传递给所有人,他们不得不接受这件事确实如此。
陶尧说完证词,结束通话。
宋黎隽抬起脸直视审判长。
他没有、也不能对这两个人的说话内容表达任何看法,但他至今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就是对泊狩行为动机的最好证明。
“……”此刻,泊狩终于意识到了他担任辩护人的更深层次用意。
审判长:“被告,对以上两位证人的证词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