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应该回不去,得等春节了。
【周琛】:行吧。
看到这条消息,季杳杳心里一沉,轻轻叹了口气。
忽而,房间门没有预兆地被推开,她匆匆回头,看见陈诗斓穿戴整齐走进来,像是准备出门。
“我要和你程叔叔去临市一趟,这几天午饭晚饭你自己解决,”陈诗斓边说边拉自己衣服的拉链,一抬头,看见季杳杳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她微微皱了下眉,“都高三了,天天还只知道玩手机。”
“怪不得成绩一直提不上去。”
季杳杳不语,就低头默默听。
见状,陈诗斓叹了口气,临走时只撂下一句:“早知道你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接过来,白瞎我操这些心。”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随后,关门声重重响起,季杳杳身体一抖。
她垂着脑袋,一颗眼泪落在书页上,很快晕开成一个圆点。
她现在是真的有点累了。
……
后面几日,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或许是学习压力太大,又或是换季太突然,季杳杳生了场病,高烧不退。
发烧当日,正好赶上月考。
她就这么意识不清地参加完考试,感觉整个人都要被烧熟了。
季杳杳不知道家里的药箱在哪,给陈诗斓打过一次电话,但那边人很忙,没等季杳杳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后来,季杳杳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写完作业,晚上裹着羽绒服出去买药,她找到那家熟悉的小诊所。
五分钟后,医生婆婆拿出她的体温计,建议她打针。
“三十九度多啊小姑娘,打针见效快,别耽误学习。”
季杳杳想了一下,决定道:“那就打针吧。”
她也不想影响明天上学。
因为时间太晚,小诊所只剩她孤零零一个。
想着一年多前,她就是在这遇见了时远。
那会,她怎么也想不到,两个人会有千丝万缕的交集。
大概缘分就是这样。
晚十一点钟,她才刚挂完一瓶退烧药,时远的电话却准时打过来。
他们每天晚上通电话,久而久之,似乎已经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
但自己现在的状态算不上太好,不想让时远放心,季杳杳第一次挂掉了他的电话。
而后,他的消息发过来。
【时远】:不方便?
【季杳杳】:在外面呢,我们打字聊就好。
浓夜,职工宿舍走廊吵吵嚷嚷。
时远穿着白衬衣,站在尽头窗前,看见季杳杳这条消息时,他顺便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已经快十二点,她还在外面……
怎么看都是件让人担心的事。
时远思索再三,顿了秒,他把电话拨到周琛那里。
那边人没睡,在熬夜打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