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电话的时候,游戏音效成了他说话的背景板,持续不断地响,周琛声音显得心不在焉,“时哥,找我打游戏吗?”
“不打。”时远果断拒绝,视线定格在窗外景色,他清清嗓开口:“你今天和杳杳一起吃午饭了吗?”
先前她说过,自从宋诗情和自己走之后,她和周琛会一起吃饭。
一心二用,周琛差点没反应过来,“谁?”
时远:“……”
“季杳杳。”他补全名字,等周琛回答。
“没啊,今天月考,我俩压根没说上话,”周琛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什么来,又张口:“哎对,但我看她脸色不是很好。”
“考完试就一直抱着保温杯,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换季后,班里感冒的人多,他也没太在意。
时远重复他的话,“感冒了?”
周琛:“应该吧,我也是猜的,毕竟现在感冒的人多,你要不放心,我明天早上去问问她?”
“不用了。”
没等周琛说话,他就挂断了通话,忙音在耳边响起。
几秒后,时远在微信列表里找到项目负责人。
【时远】:我有点事,明天一早得回明海。
……
翌日一早,季杳杳全身无力。
烧已经退了,但大病初愈,她整个人很虚弱。
昨晚打完针,回家已经是下半夜,她没有力气拿起手机,今早睁眼才发现,时远和宋诗情都给她发了消息。
没来得及回复,她穿好衣服,急匆匆下楼去学校。
空荡荡的房子里泛着股冷意。
季杳杳戴好口罩,拎起书包,打算早出发一会,正好去学校食堂买点吃的。
发过烧的人其实没什么胃口,但她饭后需要吃药,怎么都得吃一点。
因为陈诗斓和程启明是开车去临市的,这几天季杳杳都在坐公交,出门前,她特意拿上了学生卡。
早高峰的公交车人挤人,车停在靠近别墅区这一站时,上面已经站满了人。
季杳杳每次只能被挤在车门边,随时随地要防着到站开门。
从公路驶向学区,路况越来越差。
季杳杳有种随时随地站不住的错觉,耳边不停传来陌生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到站时,季杳杳已经出了一身虚汗。
下车时,她几乎是被挤下去的,完全没有用自己的力气迈一步。
这站人多,季杳杳在人群中被推搡着,忽然,身后人快速通过,重重擦了一下她的肩膀,季杳杳没站稳,身体往前倾。
随即,撞进前面人怀里。
熟悉久违的柏木香味道钻入鼻中,季杳杳一阵恍惚,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谢……”仰起头,她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季杳杳怀疑自己发烧把自己烧糊涂了,不然怎么会看到时远出现在自己面前。
一定是错觉。
下一秒,她站好,再次望向眼前人。
紧接着,时远伸手,指尖捏住她脸上的口罩,轻轻拉下来,时远弯下腰,视线跟他平齐,看到她没有血色的脸和嘴唇,轻叹了口气,“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她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