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远声音淡淡,“你说。”
季杳杳:“这四千万的财产有遗嘱吗?”
时远:“有,但不在我这。”
“能找到吗?”
时远沉默一阵,继而道:“恐怕有点麻烦。”
“如果遗嘱在我手里,那也不会拖到今天。”
季杳杳瞬间懂了。
这份遗嘱应该是在时远并不知道的地方,大概率对方不会直接拿出来。
这个案子比想象中要复杂,她也不能打包票,只说:“明白,那我得跟薛律师商量一下。”
时远:“你能带这个案子?”
季杳杳实话实说,“不能,在国内我没有从业资格证。”
律师证又不是互通的,季杳杳在国内没什么代理权。
时远:“可我不信别人。”
季杳杳:“只是不能出庭,这个案子我会从头到尾跟的。”
话毕,季杳杳又小心翼翼试探了一句:“你应该信我吧?”
但这话一出口,季杳杳忽然心里就有了答案。
时远凭什么相信她?
设身处地的角色交换,面对曾经抛弃过自己的前女友,可信度几乎为零。
想到这,季杳杳握着手机的力道加重。
半晌,伴随着微弱的电流声,季杳杳听见那边的人轻轻笑了一下,“当然。”
“我一直都相信你。”
第78章视频
后面几日,季杳杳跟薛律师聊过几次案子的事。
了解过简单情况,但还需要时远这个当事人说一些具体的内容。
薛律师卖她的面子,再加上这么大的涉案金额,到手的律师费也是可观的数字,律所那边派了个很有经验的前辈打这场官司。
听薛律师说,她是个刚三十岁的女强人,也是中德的合伙人之一,叫陈漫婷。
其实她很早就不接案子了,光是中德每年的分红就够陈漫婷挥霍度日。
这次,完全看的是薛律师的面子。
七月初安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几个人在会议室落座,陈漫婷介绍自己,顺便说了她的见解,“时总,我是个爽快人,既然接了这个案子,那我肯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您争取权益。”
“毕竟,您这个案子是薛律亲自找过来的。”
季杳杳坐在时远旁边,瞥了眼后者的侧脸,他闻声靠到椅背上,手搁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沉默一阵。
随即,陈漫婷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很清楚地说出自己的要求,“但这之前,我也希望您能把事情原委讲清楚,这样也有助于案子的进展。”
时远手上动作一停,也并不避讳,直言开口,“陈律想问什么?”
陈漫婷边敲着键盘边说问题:“您说这四千万的财产是有遗嘱的,但遗嘱原件现在并不在您手里,具体在什么地方您清楚吗?”
时远没隐藏,直言开口:“在我舅舅那里。”
陈漫婷一愣,敲键盘的声音停止,她又确认了一遍,“在被告处?”
时远点头,“嗯。”
“您确定遗嘱没有被销毁?”
“确定。”
陈漫婷有点纳闷,按理来说如果被告一方真的想继承这部分资产,按照法定顺序,确实不应该是时远优先,但老爷子生前的遗嘱明显是偏向时远的,为什么他会笃定遗嘱至今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