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海庆傻到要给自己留下不利证据?
几秒后,时远缓缓开口:“我爷爷去世那年,带我去做过公证,内容大概就是他生前曾经有遗嘱,如果遗嘱被销毁,我将得到家里的全部资产。”
他那时候只是一个没成年的高中生,老爷子在强弩之末,还帮他留了一道又一道退路。
陈漫婷:“公证处有遗嘱的复印件?”
“应该有。”
“您最后一次见到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地点在哪里?”
时远直接说出口:“十七岁那年,大年三十夜里,我回老宅看到过。”
毕竟他回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后来就再也没见过?”
“没有,我并不经常回去。”
“……”
一上午,陈漫婷把情况了解的差不多。
陈漫婷说还要再看看,说不定需要调一些别的证据。
离开的时候,季杳杳也顺便留了她的联系方式,方便关注案子得进展情况。
会议室内,就剩她和时远两个人。
季杳杳先开口。“我问过薛律了,陈律的专业能力够硬,遗产这方面又是她的强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男人“嗯”了一下,随后起身,扬扬下巴示意她,“走吧,请你吃饭。”
怎么感觉他一点都不担心?
季杳杳盯着他看了两眼,拎着包跟在他身侧,出了门后,她问时远:“那个,你下午有工作安排吗?”
“有两个会。”
季杳杳:“行,那咱们就在附近吃一点吧。”
“好。”
两个人选了中德律所旁边的粤菜馆。
因为已经过了饭点,店里没几桌客人,他们两个人就选了大厅靠窗的位置。
服务生帮他们倒好水,礼貌递过菜单。
季杳杳低着头,拿铅笔勾菜名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男声,“你一会回酒店?”
“嗯,我下午还有个跨国会。”
时远若有所思般点点头,而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继续开口:“你回来没去看过房吗?”
印象里,季杳杳已经住了一个月酒店。
季杳杳回答得很干脆,“没啊。”
她一开始又不是打算长期回国工作。
但话到嘴边,她就是说不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季杳杳就是不想让时远知道,自己其实没打算多待。
现如今,她的事业中心已经在华盛顿了。
再说,季杳杳也没有理由留下来……
想到这,她拿笔的动作一顿,视线回避,只说了句:“我还没来得及看房。”
时远也没再多问,只附和了句:“住酒店确实方便。”
“嗯。”
没等季杳杳再开口,旁边的服务生先一步走过来,站到他们旁边,礼貌询问:“抱歉打扰一下,二位可以点餐了吗?”
“可以了。”季杳杳说完,把勾好的菜单递出去。
“好的,那您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