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call我。”
贺煜离开后,桑酒还呆在原地,顺着他的话问孟苏白:“昨晚……怎么了?”
孟苏白问:“不记得了?”
桑酒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头疼得厉害:“抱歉,我酒量虽好,但一醉酒就容易断片……苏先生,我没有对您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
她一脸无辜望着他,像个完美失忆者,眼里黑白分明,完全没有昨晚的情意绵绵。
然而对上那双无辜的眼眸,孟苏白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清白:“如果我说,有呢?”
桑酒立马双手合十,十分虔诚跟他请罪:“那您一定要原谅我,我这人喝酒就爱胡言乱语,没一句真话……”
“没一句真话么?”
“嗯,我闺蜜说我一醉酒就跟发疯一样,稀里糊涂的,还爱揍人,我不会……揍了你吧?”
桑酒说完,清楚地看到孟苏白闭上眼睛。
“没有。”他睁开眼,情绪一如既往地平淡,又仿佛有一丝无奈。
“那就好。”桑酒松了一大口气,轻轻拍了拍胸脯,又问他:“您怎么没有下船呢?我记得,我送您到出口了呀,不会是没赶上时间吧?”
“……不是,”孟苏白缓慢地说,“只是临时行程有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
“那你不去纽约了吗?你工作怎么办?你会不会被他们抓起来,强行绑去结婚?”
“谁知道呢。”他幽幽说道。
桑酒突然很慌,感觉自己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不论是不是因为她醉酒,她总归是耽误了他下船的时间,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对不起……”
一夜之间,她从他的救命恩人,变成了红颜祸水。
“我们报警吧,现在法治社会,没有人能强迫你结婚的。”
孟苏白看着焦急的她,低笑了一声,随即抬手,想揉她的发,却最终停了停,只是轻轻敲了一下她额头。
“没那么严重,”他说,“我只是想留下来,解决根源问题,与你无关。”
见她还是一脸担忧,他又笑着宽慰她:“放心,我自有打算。”
桑酒盯着他,真心实意地说:“很抱歉,我好像帮不了你什么。”
虽然知道很难,不然他也不至于逃婚,可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眼里的笑,桑酒又莫名相信,他真的可以解决一切。
“没关系,”孟苏白也觉得胸口闷闷的,可又无法与她多说,生怕给她压力,只能伸手去探她额头温度,“你刚退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桑酒老实说:“头有点晕。”
“就这样?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不舒服?”
桑酒愣了两秒,缓缓抬起右手腕:“有点酸。”
孟苏白咽了咽口水:“……”
“苏先生,我昨晚真的没有对你做过分的事?”
“……没有。”
孟苏白说完,扶着她坐到床上,又重新拿了一个水杯,洗净,给她倒了一杯温开水。
“饿不饿?”
桑酒轻轻点头。
孟苏白便去按铃,通知了管家。
管家很快送来了一大桌吃食,桑酒勉强吃了两口,又说头晕身子重想睡觉,便躺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
“你回去吧,我没事了,睡一觉就好了。”
“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孟苏白没有离开,担心她体温又升高,“明天下船,我给你找个医生再看看。”
桑酒没有说话,呼吸均匀,仿佛又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