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停在小区门口的黑色幻影,等了片刻才缓缓启动。
黑色车影掠过古旧的街道,风声在耳畔逐渐消逝。
“云叔。”
“您说。”正在开车的齐云下意识看了后视镜一眼,直觉他情绪有些不对。
“找宋祁调查一下,金色年华的事。”
维水泱有没有野猫,他很清楚。
“好。”齐云没有多问,但心里清楚是和桑酒有关。
孟苏白捏了捏眉心,欲闭目养神片刻,手无意扫过她刚才坐的位置,冷不丁碰到一个硬盒。
是那盒巧克力。
她没有带走。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
孟苏白无奈低笑一声,打开巧克力盒,垂眸,目光在那金银箔壳上停了数秒,忽然就想尝一尝这让她心情愉悦的味道到底如何。
他随意拿起一块,剥开咬了一小口。
略带苦味的回甘,吃起来并不如四年前那般美妙。
也许,是少了什么味道调和。
第26章
回到家,桑月问她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崴到脚。
桑酒叹了口气,只说没注意楼梯。
桑月不知道当年的事,她也不想解释已经过去的遭遇。
桑月也没多想,信以为真,安顿好她后,就去了酒馆。
这一天一惊一乍的,桑酒也困了,卸了妆换上吊带裙,就往床上一躺。
这一睡,便是昏天暗地的整个下午,而许久不做噩梦的她,再次陷入那片灰暗窒息的洗手间。
这次,她无法挣脱。
即便明知道一切都是梦境,费尽全力想要睁开眼,却好像被鬼压制住一样,连眼皮都无法睁开。
桑酒太懂这种感觉了。
人濒死之前,也是如此——可以听到周边或真或假的声音,模糊间也能感觉有谁靠近,就是无法给出任何回应。
噩梦之中,那张可怕又模糊的脸,在向她的床靠近。
桑酒甚至能清醒地感觉到床沉了沉,心底呐喊着不要,却无济于事,恐惧感从脚趾蔓延到头皮,她甚至无法呼吸。
镜头一晃,桑酒仿佛又看到桑志远那张恶狠狠的脸。
“嫁不出去的赔钱货!没了名声谁还要你?”
“人家愿意给你三万块钱彩礼,你还有什么可挑选的?老子今晚就把你绑过去!”
然后是十五岁的桑酒奄奄一息躺在浴缸里,手垂在一旁,鲜血淋漓。
桑酒近乎绝望地大喊,企图唤醒她不要做傻事。
血流尽的那一瞬,身体几乎被掏空。
她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果然,人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
明知道是一场梦,桑酒还是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世界里的自己,走向了不归路。
“怎么了?”
“你在哪?”
“泱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