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似有人叹息。
好像来来往往如走马观花般闪过许多人的身影,有人跟她说了什么,她想回应,声嘶力竭,却好像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光由明渐暗,世界也陷入寂静。
桑酒终于能睁开眼,像是睡了一个世纪之久。
房间内昏暗看不出日夜,好在是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床、熟悉的梳妆台和衣柜。
她重重叹了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手脚好像才恢复知觉,勉强能挪动爬起身。
身上的丝绸睡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就连头发都一片微润,像是运动事后。
迷糊间,还听到手机嗡嗡的振动声。
桑酒脑子懵懵,在床上搜寻了好一会儿,才从某个角落翻出手机,看到那个黑色背影头像的语音来电,顿时傻眼。
她手忙脚乱按了接听,声音有气无力。
“喂?”
“开门。”
对面声音简短而急促。
桑酒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甚至来不及思考,匆忙下了床,赤脚跑到玄关,打开门。
“您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孟苏白。
他只着一件黑色衬衫,西装外套懒懒搭在手臂,领带摘了,就连领口最上端的扣子也解开,露出一截锁骨的利落线条,冷白而性感。
男人抬手敲门的姿势停在半空,目光自上而下扫过桑酒。
缓慢地,又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震惊。
她头发湿润,披头散下来,湿漉漉攀附在修长的天鹅颈,沿着颈窝、锁骨蜿蜒而下,最终垂落至V领深处,纯黑色吊带裙被汗水浸湿,紧紧贴着肌肤,完美到极致的腰臀比例一览无余,两根细细的肩带,仿佛随时会从莹润的肩头滑落,胸前半遮半掩,饱满曲线因奔跑而波动起伏,领口开得极大,孟苏白一眼便可瞧见深沟之处,雪白肌肤沁着一片水珠,像雾气缠绕形成,又似香气凝结而成。
这画面,很难不让人多想。
曾经再亲密的姿势他们也不是没有过。
然而时隔四年,她带给他的震撼,依旧无法言喻,直达心底。
孟苏白悬在半空的手无意识蜷了蜷,目光沉了又沉,盯着她没有说话。
唯有他自己清楚,呼吸早已乱了。
桑酒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脑子也是一片空白,僵在门口。
她平常喜欢不穿胸衣睡觉,因为家里只有她和妹妹两个人,买的睡衣主也打舒适的两件套,所以内里吊带裙十分大胆——深V蕾丝边短款,就跟裸睡没什么区别。
刚才跑得急,她忘了套上外袍。
“抱……抱歉……”桑酒回过神,语无伦次,转身想跑,“我……我去换件衣服!”
却被孟苏白一把拽回来。
“别动。”
桑酒自然不敢动,甚至不敢抬头,又听他声音沉了沉。
“就你一个人?”
虽然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桑酒还是轻轻点头,掩耳盗铃般把眼睛闭得死死的,仿佛这样他就看不见自己。
她没注意到孟苏白全身松缓下来,只感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减轻了一些。
“小心伤到脚。”他缓缓松开她手,语气温柔。
“哦……”桑酒咬着唇,闭上眼,小心翼翼后退一步。
要命!怎么穿成这样就出去见人了?这样他会怎么想?不会以为她又要勾引他吧?
正暗自唾骂自己时,身体忽然凌空而起。
“桑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