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尴尬到没脸见人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钻出脑袋,端起酒杯,偷偷喝了大半杯,又迅速放回去,希望借此平复跳得极不正常的脉搏。
再抬眼看向屏幕时,那些少儿不宜的剧情已经过了,但桑酒也没有心思认真看,满脑子都被一些难以忘怀的回忆塞满了。
所以,当孟苏白端着满满一大盘各式各样的水果和零食过来时,她毫不客气抓起那桶刚做好的爆米花,低头一个劲往嘴里炫。
就这样又‘认真’了好一会儿,孟苏白偶尔转过头来跟她讨论两句。
但桑酒脑子完全一片空白,只会含糊点头,像极了课堂走神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
她已经完全不关心剧情演到哪儿了,也不管人类还有没有生存的机会,她只想快点吃完回房睡觉。
她需要静静。
孟苏白看着她努力装出很忙的样子,静默了片刻,终于问出了今晚的疑惑:“你在害怕什么?”
从踏入他家,她的情绪就不怎么高,好像时刻要准备离开。
他能感觉到那种刻意的疏离,最是伤人。
桑酒腮帮子被爆米花塞得鼓鼓的,顿时被呛了一口,抬起脑袋,用力摇头。
“没有害怕,我只是担心打扰你休息,耽误明天的工作。”她迅速咽下嘴里的香甜,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孟苏白却漫声回她:“明天休假。”
“那为什么还匆匆忙忙赶回来?”桑酒不禁轻轻地抱怨。
台风天气起飞,还是太危险。
孟苏白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缓缓地说:“佳人有约。”
桑酒心底顿时漏了一拍般,与他对视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是刮台风了嘛,可以延后的呀?”
“延后?延后是什么时候?一年?还是四年,或者十年?”孟苏白冷然的声音传入她耳中,“桑酒,我不找你,你也永远不来找我,是不是?”
桑酒心虚耳热:“……不是这样……”
“你明明有阿煜的电话。”
“那张名片掉海里了。”
“只要你想,你完全能找到他,然后找到我。”
贺煜的花边新闻满天飞,只要她有心关注一下港娱小报,只要她再去一趟维港,就能完全联系上。
桑酒不说话了。
早做好了被他兴师问罪的准备,但真正被他质问时,她心虚到无以言对。
“所以,当年为什么要骗我呢?”
大概是到了这一刻,再无心假装看电影了,孟苏白撕破了最后一层伪装,继续白天未完成的话题。
他想要一个理由。
桑酒咳嗽一声:“什么?”
她骗他太多了,一时分辨不清他问的哪件事。
孟苏白失笑一息,盯着她的目光复杂而意味深长:“维港码头,你说你想要一束花。”
结果是他捧着一大束花跑回来,她已经不在原地。
等待他的,是老爷子那张怒气滔天的脸。
“抱歉,”虽然早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草稿,真到要撒谎这一刻,桑酒还是心虚到不行,气息也明显弱了几分,“我……接了个电话,转身就看不到你人了。”
“是吗?”
“嗯。”她不敢看他的眼,“当时有急事,我就走了。”
“什么事情,让你招呼也不跟我打一声就走的?”孟苏白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桑酒抿着唇,齿尖抵着下唇内侧。
她一向善于面不改色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