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苏先生,这姑娘第一次来,不知道实情,您见谅。”
说完又推着众人往回走。
“走走,咱们继续喝酒去,别打扰了苏先生的兴致了。”
孟苏白默不作声,目光在桑酒身上寸寸逡巡,最后低声嗤笑。
“桑老板和男友的感情,真是好到令人惊叹,”待那群人一一走远,他凑近她,像是在她耳边耳语,“他好像一点都不吃醋?”
“什么?”桑酒开了一瓶水喝,好像没听到他的话,喉咙有点烧,大概是刚才的酒意有些上头了,温润的水滑过喉间,她不禁发出一声舒适的软哼声。
凑近了,自然也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玫瑰香,闻久了,有些许醉人。
只是分不清是酒气醉人,还是玫瑰醉人。
孟苏白暗自深吸一口,再睁眼,目光落在她烧红的脸颊,眼底打趣顿时被心疼替代。
“云叔。”他沉声。
云叔和桑月早就准备好了醒酒汤,端了过来。
“今天还好有苏先生在,不然这些人玩得更疯,平常我姐都不让他们来酒馆,难搞卫生!”
桑月显然已经习惯了俞三禾带来的那些狐朋狗友搞事情,得知他们来,特地去楼下拿了药材,提前备着醒酒汤。
“但我姐今天状态也不对。”
她刚咕哝两句,就看到孟先生亲自端起汤碗,就要给姐姐喂醒酒汤,当即一惊,下意识往自家姐夫那边看去。
还好那一桌人又开启了新的疯玩模式——玩骰子喝酒,扔出几就喝几杯,丝毫没有将目光放在这边。
桑月悬着的心半分不敢懈怠,小心翼翼移到两人对面,遮挡住他们。
苍天,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醒酒汤是用葛根、山楂、陈皮和勾起煮的水,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桑酒虽然有些微醺,但神态还是清醒的,张嘴乖乖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孟苏白在喂她,脑子更是滚烫烧糊涂了。
“……我自己来……”
她脸颊滚烫,也不知道是酒精焚烧导致,还是害羞过头,脑袋几乎垂到颈窝。
孟苏白也没有执着,放下碗,目光依旧盯着她。
直白又明目张胆。
“醉了?”
“……当然没有,”桑酒摇头,一手舀着汤小口小口地嘬着,一手捂着肚子,“就是……有点难受。”
“你也知道会难受?刚才不要命的是谁?”
“你是不知道这伙人,如果不用一壶酒先堵住他们,你今晚迎接的,起码是一群喜鹊叽叽喳喳,不到半夜不散场。”
她现在就觉得有点吵,虽然他们两人坐在上风口,但那阵闹哄哄的喧嚣也就隔着几米远,犹如耳边苍蝇嗡嗡,呛人的烟味差点盖过烧烤味。
听了这话,孟苏白看向桑酒,一脸无所谓地笑了:“你说过,他们都是你的朋友,我也想认识,而且,我自有我的方法。”
“我知道,”桑酒也抬头看他,眼底也是醉意朦胧,“但我不想你这样。”
“不想我怎样?”
这边桌子本就不大,两人并坐一排,腿贴着腿,手肘抵着手肘,就连气息都因为他的低头而彼此缠绕。
桑酒动作一顿,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想你因为我,与他们周旋,他们和你,本就不相干。”
虽说是朋友,但除了三禾跟李佑泽,其他人也只是点头之交的酒肉朋友。
她与他们同在一个阶级时,还能是平等普通的朋友。
一旦中间出现打破阶级的因素,天平就会失去控制,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
桑酒十分清楚,如果他们知道孟苏白的身份,就会挤破脑袋疯狂的想要联系方式,仿佛加上了他,自己就到达人生巅峰,日后在海城也能横着走,就好比当年俞三禾为他们带来了宋祁,他们也打着宋祁的名号,在酒局饭桌上大放厥词,攀登拉踩,最后出了事,还是要三禾去低声下气给求情。
即便明知三禾跟宋祁的关系并不正常,也不在乎,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利益即可。
她私心不想孟苏白成为宋祁那样的存在,被他们觊觎着,谋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