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此坦然,桑酒一时无言以对。
脑海里又浮现起俞三禾的三字箴言。
见她沉默,孟苏白又伸出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轻柔又克制,像揉小猫咪那样。
“每次看到你和他打闹的样子,我就嫉妒到发狂,如果不是你脖子受伤,昨晚我就想吻你。”
桑酒屏息,咬了咬唇:“你介意这些?”
“很介意。”
他没有假装自己大度,而是直接说出内心话,神情很受伤的样子……桑酒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然后说出了俞三禾教她的那番话。
“可我跟他谈了很多年……”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想收回已然来不及了……果然,撒谎是需要一定勇气。
桑酒现在几乎不敢与他对视。
可孟苏白偏偏要抬起她的脸颊,让她直直看向自己,音调愈沉愈缓。
“桑酒,我想我有必要帮你纠正一下,什么才叫谈恋爱,不是嘴上说两个人是情侣就是情侣,你眼里有过他吗?你心里惦记他吗?你有时刻想亲吻他的冲动吗?”
桑酒心头一颤,缓缓蹙眉,她这笨拙的演技竟然没有瞒过他么?
“我说过,每个人谈恋爱的方式不一样,我就喜欢这样的。”她扭过头,还在嘴硬,“我们青梅竹马,我觉得跟他在一起很自在就行了,反正我又不稀罕那些!”
“不稀罕哪些?”虽然青梅竹马四个字仿佛利剑刺入心脏,但孟苏白还是抓住了她的话重点。
桑酒骤然发现自己又口嗨过头了,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浑话,心里暗骂了俞三禾一句,心一虚,抿紧唇不再说话。
孟苏白却俨然听懂了她的话,笑容有几分宠溺邪魅。
他头又低了两分,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畔。
“那就和他分手,泱泱。”
“我会让你知道,自己稀不稀罕。”
“你这样撬人墙角,很不道德。”桑酒红着脸,毫不客气指出。
“但凡他有一丁点配得上你,我都不会撬得这么心安理得。”孟苏白眸光微眯,势在必得的语气,加上今日这身装扮,完全是斯文败类的阴暗味道。
“你怎知他配不上我?”桑酒还是忍不住反驳,“我跟你说过,我和他最合适了!”
孟苏白也不生气了,语气平静得很:“泱泱,男人看男人的眼光不会错,他对你不忠诚,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正经的男人是不会出入这种会所的。”
桑酒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身子也后退了一步,目光淡淡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可我看孟先生今晚,也熟练得很,抽烟喝酒撩小姑娘,果然我男朋友说得没错,我对孟先生的了解,也只是浮于表面呢。”
孟苏白笑笑:“烟是你男朋友让我抽的,酒是你男朋友倒的,至于小姑娘……也是你男朋友找的,我若拒绝,岂不拂了他面子?”
他一口一个男朋友,令桑酒越发心虚,偏过头不看他:“孟先生不愿意的事情,谁敢强迫?我看你明明就很享受。”
孟苏白无声挑了下眉,倏地抬手,将她拉了回来,扣在自己怀里,抱着不放。
声音沉哑含笑说道:“吃醋了?”
“才没有。”桑酒反抗。
自然无效。
孟苏白将她抱得很紧,完全不给逃离的机会。
挣扎间,又听到他无奈低语:“我以为,泱泱就喜欢这样的。”
“我才不喜欢!”
“那今晚一直盯着我看的,是谁?”孟苏白在她耳边吐气。
桑酒猛然抬起脑袋,张口就来:“我在看我男朋友!”
孟苏白垂眸看她,笑容散漫:“是吗?那你说说,他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桑酒身子一滞,瞬间答不上来。
她今晚是一个正眼都没给李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