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国王先生?”
饶是再故作镇静,孟苏白也忍不住掀眸,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某人,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当真可以用五彩斑斓来形容。
涌上心房的明明是两个人最美好的回忆,却被丝丝缕缕的难舍与悲伤缠绕。
桑酒又何尝不是他的Princess,他心中永不凋零的玫瑰。
两人沉默间隙,俞三禾仿佛被自己的聪明劲震撼到了,抬手为自己鼓掌:“哈哈,我猜对了吧!”
桑酒彻底放弃摆烂了,只内心呐喊,实在后悔上了孟苏白的车,怎么把俞三禾一喝醉酒就放飞自我的陋习给忘了呢!
“我跟你说哦,桑桑,国王先生也不行,”俞三禾说着说着,又开始哭,“想想宋祁,他们那样的人,我们爱不起……”
桑酒抱紧她,无声安慰着。
因为低垂着脑袋,她没有瞧见后视镜里,孟苏白投过来平静中又充满悲痛的目光-
这晚,桑酒整个人都头大了,好不容易到了酒店房间,俞三禾更加疯狂起来,一直抱着她不肯撒手。
“桑桑,你不要嫁李佑泽了好不好?我也不当什么干妈了,咱俩给彼此养老,买套大别墅一起住……咱们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
“好……”
孟苏白让前台送来了醒酒汤,亲自端了过去。
桑酒一边接过,一边对他说:“她……估计还要闹一会儿,你先回去吧,今晚谢谢你了。”
房间是一间非常豪华的套房,全景玻璃窗,可以俯瞰澳城半岛的景色,要不是被俞三禾捣乱,她根本不敢安心住。
孟苏白点了点头,却没有立马离开,看着她被人缠着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眉心微皱。
不过对方是女孩子,他也没法直接上手处理,只能靠着沙发边干看着,可听着那些醉酒的胡话,又觉得扎心,眸色低垂。
她即将与别人结婚,未来还会有孩子,她的人生,将彻底与他无瓜葛。
桑酒也无暇顾及他,温柔哄着俞三禾把汤喝了。
俞三禾还在提各种无理由要求:“那你不要跟他拍婚纱照了!”
孟苏白掀眸望去。
桑酒舀了一勺汤递过去,面无表情:“好,我的祖宗,你说什么都好,把汤喝了。”
“那咱俩去领证吧?”
“行,喝一口,明天就去。”
“不嘛,我现在就要!”
“……乖,我让他们把民政局搬过来,你喝完就办!”
“桑桑,你真好……”俞三禾勉强喝了一口,埋在她颈窝哭,“从小就是你保护我,我一直都在想,你要是男人就好了,呜呜呜呜,真便宜那颗死佑子了……”
俞三禾一直闹到凌晨两点,终于安静,大概是酒也醒了,沉沉睡去。
孟苏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桑酒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顿觉失落,叹了口气,去泡了个热水澡。
今夜,大概又要无眠了。
浴缸正对着一小块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无边夜景,即便到了深夜凌晨,外面依旧繁花似锦。
她趴在浴缸边缘,目光远眺窗外,总觉得此刻外边光景就如同今日这荒唐的一天一样,虚实颠倒,不分日昼。
回想与孟苏白说的那番话,应该是让这场分手有了个体面的交代,可谓是最完美的结局了,他们没有互相怨恨,也没有谁死缠烂打,和平到可以给彼此颁一个诺贝尔**,可桑酒心里没有丝毫愉悦。
“孟苏白……”
她用食指在雾气氤氲的玻璃上,一笔一画写下他的名字。
“你也要向前走。”
她不要成为他的负担,不要做他的软肋,也不要给他添任何麻烦。
也许,结婚的日子该提前了。
手指抚上唇,还有脖子上若隐若现的吻痕,似乎还能感受到几个小时前的炙热,只是从今以后,这炙热将不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