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百川也许并不是真心因为何蔚的原因和虐待她,更多的大概是对于喻迟音母亲蒋嬨的怨气。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能让天下人负我的男人在得知了蒋嬨离开他之后很快便有了新欢,尤其几次听说蒋嬨和对方如何恩爱。
阴暗在心中滋生,喻百川定制了许多东西,有不同材质的教尺,也有软鞭,还有特制的棍子。
又细有长,带着天然的木头纹路,一下下抽在喻迟音身上,在他听来是世界上最美妙也最有趣的声音。
“地下室不可怕,可怕的是关灯后的地下室。”喻迟音低声笑着讲出那段能够将她逼疯的记忆。
喻百川心理扭曲却不承认,平时即使是地下室也会彻夜开着灯,只有在每次喻百川要来发泄情绪时才会关掉所有灯光。
在一片漆黑里,喻迟音脖颈上的狗链上有一个小小的微弱光源。
那些东西抽打在喻迟音身上时,那个微弱光源就会变亮,和颤抖抱着自己的喻迟音同频。
喻迟音只在第一次被抽打时会哭会喊疼,后来再也不会了,不是她有多坚强,而是即使才八岁的孩子都知道自己发出声音之后不仅不会让曾经温柔的爸爸心软。
只会招来更加兴奋的鞭笞。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年。
八岁的孩子需要上学,也需要见人,所以只有在不上学的寒暑假可以这样做。
当然也是因为寒暑假,而喻百川又有足够的金钱能够让喻迟音恢复到没有痕迹的样子去到学校里。
他当然不会害怕喻迟音将这些事抖落出去,你指望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做些什么?
和老师说?还是和警察说?
有没有人能管,有没有人敢去管?
没有伤痕,往来接送喻迟音的是百万豪车,她穿着一身能抵普通人一年生活费的衣服,活脱脱一个被娇养的大小姐模样。
她出去拉着别人说她被自己的爸爸打了。
对方也只会一笑了之,当做是小孩不听话家长稍微教训了一下而已。
所以这样的日子喻迟音足足过了三年,直到她找到机会见到了自己的外婆,直到她求外婆将自己带走。
才短暂结束了那样的噩梦。
可是很快喻迟音就发现了自己根本无法逃离噩梦,每次灯一熄灭,在无数个深夜里,她的灵魂都在被反复鞭笞折磨。
从未将这样不堪的过去摊开说给任何人听,喻迟音说着说着泪流了满面。
她抓着沈寄的手用力到发白,指甲嵌入沈寄肌肤之中,而沈寄只是将她抱进怀里。
她声音轻轻,想安抚那个千疮百孔的灵魂,也想对她许诺一生。
“我在。”
“我会一直都在。”
“从今以后,我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