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央,李天元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仍圆睁著双眼,死死盯著赵大庆父子。
他的身体早已被撕扯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就在这具躯体被彻底摧毁前,
张悬一直通过这双“眼睛”,精准地掌控著逃亡的时机。
此刻,二人恰好逃出赵家庄大门。
夜风拂过,张悬余光瞥见视野右上角那闪烁著淡蓝色微光的地图一这是升级后的“
天师度”带来的全新功能。
更令人惊喜的是,虚空中还悬浮著一排排泛著蓝光的文字,正是“天师度”对他提问的详尽解答。
每一步都附有详细说明,关键位置甚至还標註了立体地图,指引之细致,简直贴心至极。
李如晦拖著残破的嫁衣紧跟在张悬身后,却发现他並非往义庄方向,而是直奔李方村后山而去。
“徐兄,咱们这是去哪?”她嘶哑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后山祖祠。”张悬头也不回地答道,声音因剧烈喘息而断断续续。突然,他將手中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往后一拋:“帮我拿著。。累死我了。。”
与已成血尸的李如晦不同,张悬此刻狼狈不堪—
作为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凡人,他的肺部火烧般灼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伴隨著剧烈的喘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李如晦下意识接住人头,新生的左眼嫌弃地眯起。那颗头颅被血水泡得发胀,皮肤呈现诡异的青紫色,她只得捏著一撮黏糊糊的头髮提在手里。
“真噁心。。”她腐烂的嘴角抽搐著,小声嘀咕,“要是不给本駙马一个合理解释,
非拿这玩意儿砸你不可!”
惨白的月光如霜般倾泻而下,將整座后山笼罩在一片森冷的银辉中。
起伏的山脊在夜色中勾勒出一条蜿蜒的轮廓,像是只匍匐巨兽!
山道两旁,不知名的野草足有半人高,在风中摇曳时偶尔会露出一截不知是何种生物的森然白骨。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夜梟的啼叫,悽厉得令人毛骨悚然。
二人沿著蜿蜒的山路疾行,四周树影幢幢,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
张悬对这条曲折的山路异常熟悉,每个岔口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仿佛脑中装著精確的地图。
李如晦默默跟在后面,新生的左眼中疑惑越来越深。
她看著张悬的背影,心中暗忖:这位徐兄自从离开赵家庄后,简直判若两人一行事果决,目標明確,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呼。。。呼。
直到听见张悬那破风箱般的喘息声,李如晦才稍稍安心。
要不是见张悬的身体依旧孱弱,她真要怀疑张悬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笑啥?”
张悬突然回头,正好撞见李如晦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黑暗中,两人四目相对,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