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人却在这种时候把人派给了他!
一种强烈的被信任感灌满季清禾的胸腔,莫名有种捧着对方一颗心的既视感。
少年眼中只剩下一片沉默的黑色。方才烦躁的心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瞬间灌满,胸口很沉很沉,却不再感到慌张了。
季清禾轻轻应了一声,“他…还好吗?”
这话其实有些多余。如果不好,樊郁是不会离开的。
果然,对方点点头。
“金鳞卫现在归王爷指挥,已经控制住了内廷。”
季清禾眉心蹙在一起。
“宫里情况很严重?”
樊郁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
“陛下…不行了。”
第23章
多了这么多张嘴,晌午备下的吃食肯定是不够的。
趁着天还没暗下来,厨娘赶紧生火,又狠狠做了一堆。
不但烙了不少葱油香酥大饼,就在炉边煨着。
大骨汤还烧了满满一锅,随时都能舀一碗暖暖身。
对付流匪是力气活,吃不饱怎么行?
府上人少,冬日备得粮多,这些最是不缺。
临城的人手已经进入盛京,正有各据点待命。有樊郁帮忙盯着,护院之事春雪可与之商议,季清禾终于可以得空歇一歇。
被老管家催了三次,他后背终于挨了床。这一合眼,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梦。
有小时候给楼雁回写信的认真模样,也有在祖父院里折腾小池塘的画面。
最先还算开心,可后面遇上外面下雨。
雨声淅沥,梦境中画面也开始七扯八扯,变得十分诡异。
父亲坠马,身上连中数刀。母亲头颅被敌军割下,尸身在马蹄下被踩来踩去。
周围一群人扬起屠刀,好似胜利者一般在狂笑。
一转头就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祖父扶灵,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季清禾明明没有经历过这些,却好似一个无声的看客。小小的一只站在灵前,不知自己该作些什么。
【要不是为了你,他们夫妇不会从边关回来!】
【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要是死的是你就好了!该死是你!!!】
【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