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袖口,翻花图案半点不简单。
样式是蜂蝶双飞,采用织造司独有的盘金天麒绣法。
外头的比甲虽为素色,可内里的毛皮是北衡进贡的蓝狐皮做的,保暖又轻盈,不会闷汗。
这些东西不是说独孤家买不起,但宫内宫外到底不一样。
哪怕独孤家再受宠,皇族上用是一道不可跨越的天堑。
女娃被季清禾骇人表情吓得愣在原地,赶紧抬头去看前面的许太君。
后者紧绷着一张脸,眼睛戒备的眯了起来。
季清禾背过身,直接挡住了对方骇人目光。
“别怕,我不是坏人。”
季清禾在女娃面前蹲下,腰间的玉佩晃了晃。
他轻轻拾开乌发上一根不小心被沾上杂草,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我与十七皇子是很要好的同窗,在国子监里我唤他‘苏西’,他叫我一声‘清禾’。刚听你说起,我十分担忧。不知小殿下是哪位公主?口中所说的十七哥,可是我那好友?”
少年声音轻柔,笑容更是春风如煦。
明媚的眼珠是寒冷雨夜中难得一丝的温暖。
季清禾想要俘获一个人,没人能拒绝。
区别,只在乎他想不想。
“你能救他?”
女娃眼睛瞬间亮了三分,可又疑惑的看了眼一旁的老妇人。
光这四个字,足够季清禾笃定自己的猜想。
顺着女娃的目光,季清禾也跟着转头。
刚那些话虽是对女娃说的,可该听的人却是一旁的许晴阳。
季清禾不知道她为何要带小公主出宫,身上又是领了什么命,但涉及好友的安危,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季清禾半蹲在地,撑在膝上的手背青筋爆起,无不诉说着他此时的心境。
好比一条盘踞于此的毒蛇,蛰伏多时终于露出了自己的毒牙!
他在笑,笑容凉薄。恭敬与温驯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目光冰冷且专注,就这般毫无遮掩的落在了对方脸上。
许晴阳虽被对方所救,但她觉得这人不过是看上她家门楣,和那些挟恩攀附之辈没什么两样。
只是先前脸上还能颇为倨傲,现在却只剩戒备与隐忍。
许晴阳的目光放肆的打量着少年,从腰间又移回那张稚嫩的脸。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她想的那般简单。
少年看似柔软可欺,清俊如月的容貌却是极具冲击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