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光这样,少年也被恐怖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害怕吗?”
季清禾问。
楼灵泽老实点点头。
他倒是想硬气地说“不”,可在对方的注视下,他说不了慌。
季清禾顿了顿,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这就是真实的大巍。腐朽、封闭。派系错综,党争内斗,世家把持,科举无力。”
掌心的青檀佛珠被用力捻了捻,少年眼中只剩一抹悲凉。
“你父皇在龙椅上太久了,他的眼睛被奸人蒙蔽,也不接受自己老去的事实。你听这满城哀嚎,听见了吗?可惜他不愿去听。权力是个好东西,苦的只有百姓……”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一夜过去,皇城中的厮杀声渐渐小了。
偶尔传出一两声不知什么动物的怪叫,回荡在长街上显得格外恐怖。
季清禾忙前忙后,又被雪风两夜,风寒的症状越发严重,
喝过大夫熬的药,守着楼灵泽他稍稍合了会儿眼,此时外头的天已经翻鱼肚白了。
天大亮时候,街上终于迎来了衙役敲锣。
今日没有再叫人出来收拾长街,只挨家挨户在排查可疑人士,告诫百姓不可窝藏罪犯。
这几日人心惶惶,谁敢有私心啊?要是将贼人招进门来,全家都得掉脑袋。
一个个巴不得赶紧将叛军抓完,他们可以早日安身。
季府上也来人问过,看着外头满墙刀斧痕迹,门房还有不少烧焦的痕迹,看起来府上也是损失惨重。
管家开了角门出去交涉,衙役顺着半开的缝看了一眼。
里头有些虎背熊腰的仆子,虽有不少地方受了害,但昨夜却救助了许多逃难的百姓。
不愧是前首辅的门第,可谓有大功劳,衙役们一个个肃然起敬。
待验明正身后,衙役帮着将受伤的人妥善安置。
将门重新锁死,眼下终于可以清静了。
管家吩咐后厨多备些吃食,伙食必须得继续上大油,不然一个个怎么熬得住?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般厮杀。
又是对付趁乱打劫的宵小,又得防着落下的火苗,再加上许太君的背后捅刀,一晚上没人敢合眼。
快中午时分,一队疾驰的马蹄声打长街上来。人数不少,装备精良,远不是昨夜那些叛军可比。
墙头上望风的暗卫远远认出是金鳞卫的人,领头的正是穆府家的二少爷。
闻言,管家将季清禾叫了起来。
“当心,有油!”
头顶上莫名传来一声喊。
穆言持勒马才发现,湿润的地上并非雪水而是桐油。
这陷阱设得可半点不普通。要是没有防备,肯定人仰马翻落了下乘!
穆言持原地踱步,转头快速锁定声音的来处。
岁寒青松遮了墙头一角,一颗披着厚厚毛皮的脑袋在树下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