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灵泽自是不干。
“你先放了他!”
双人互不相让,尽管楼灵泽想拖延时间,可楼天宇并没多少耐心。
他再度踩在季清禾受伤的腿骨上。
断骨声在小院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寒毛直竖!
季清禾闷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死死咬着唇,却不肯发出一丝示弱的声音。
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却依旧倔强地瞪着楼天宇,眼神仿佛能将对方剜去一坨肉。
楼灵泽见状,心脏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踉跄着想要冲上前,几番被暗卫拉了回来。
“放开我!”他声音沙哑,眼圈更是红的厉害,“楼天宇,你若敢再伤他分毫,我定让你…让你……”
楼天宇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嗤笑一声,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让孤如何?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生母早逝的皇子,拿什么跟孤斗!”
他顿了顿,目光阴恻恻地扫过地上的季清禾,又笑着问道。
“还是说,你以为凭你身后这点微不足道的势力,就能绊住孤通天之路?”
楼灵泽气得浑身发抖,偏无力反驳。
自己在宫中多年,活着都实属不易。在权势滔天的太子面前,他亦如蝼蚁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若不认识季清禾,他或许就这般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可对方却一次次无条件的帮助他,将他当作朋友交好,当后辈教习,当幼弟庇护。
自己万不该也不能,在这种时候丢下他苟且求生!
楼灵泽额上青筋鼓涌,无比痛恨自己的懦弱。
一时间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每一帧都是季清禾微笑望着他的宽慰。
【没关系,有我。】
【别怕,我在。】
……
季清禾一遍遍冲在前头为他遮风挡雨,却让人忽略这人自己也还未及冠,只不过比自己大几岁而已。
坚强的让人心疼!
季清禾说的没错。
他也姓楼,为何不能为自己活一回?
楼灵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放了他,我给你玉玺。”
楼天宇眯起眼睛,终于认真审视起眼前的少年。
已经上当了两回,他可不想再有第三次。
楼灵泽自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从怀中将锦帕包着的一物取了出来。
剥开束袋,完完全全露出里面的真容——方圆四寸,以玉螭虎纽,底部篆刻“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不是影玺这种唬人的东西,任何人看到它的第一眼就会被其吸引。
它所散发出的威慑与诱惑没有人能抵挡。
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在它出现的那刻凝滞,只剩下每个人急促的心跳声。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