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着她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窗月转身离开,忽然想到什么,又回头望向她,顿了顿说:“还是谢谢你今晚出现在这里。”
她并不想他闯入她的世界,干扰她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对他没有感谢,如果他没来,她得多挨一巴掌。
虞知林打她,用尽全力,从不知道要收起几分力道,打她恨不得一巴掌就能打死她。
要不是杀人犯罪,她早就死了。
最不希望她活着的人,就是她的亲生父母,不是谁都能得到亲情,更不是所有父母都爱孩子,土匪当了父母也不会自动变成大善人。
她走远,消失在人行道的尽头,他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将目光收回,她说着感谢他的话,眼尾是那么忧伤,嘴角的裂纹血迹干涸。
是夜,冷风阵阵,一间破旧的半地下室旁,并肩站着两个男人,一个裹着黑色长款羽绒服,一个穿着黑色羊毛大衣。
两人个头几乎一样高,高大颀长,发型也差不多,从背面看,像是亲兄弟。
“你大半夜把我叫起来,就为来瞅一眼我家这间还没租出去的半地下室,你这算什么癖好啊。”
邢肆是不会觉得闻彰明要租这间半地下室的,闻家二环内的祖宅一千五百多平米,闻彰明他自己在三环五环都有三五百平的大平层公寓,缺什么也不缺房子。
男人站在冷风里,看着半地下室,墙壁上的小窗户还是推拉的,长宽不足半米,水泥地大裂缝,墙皮脱落,地上水渍泡湿木头床脚。
他走进去,站在屋里,转个身,肩膀几乎能碰到两侧的墙壁,抬手轻而易举碰到天花板。
“你怎么进去了,这里面好久没住过人,我这两天找中介把这房子租出去了,虽然是小了点,但位置好,这里是西二环,最不缺的就是租客。”
“租给什么人了?”
“从外地来的女人,带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说是来北京看病的,临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邢肆是声名远扬的大律师,平时也很忙,跟闻彰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关系很好,沾亲带故。
“在她们搬进来之前把这个房子重新装修一遍,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你认识她们?”
“不认识。”
邢肆开始捉摸不透他的心思了,疑惑地看着他,靠近他一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是女人身上的味道,他身边竟然出现了女人,邢肆一脸震惊。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好奇问。
闻彰明没有回答他的话,从半地下室走出来,迈着长腿走向停在马路旁边的车。
邢肆玩味一笑,桃花眼微眯,心想铁树终于要开花了,三十多的人,变得奇怪,说明是遇到感情上的事。
“我猜是跟爱情有关。”
“不是。”
闻彰明立刻否认,他清楚地知道,看到这间半地下室的时候,他脑子里想到的人是虞窗月,眼前浮现的却是一个小女孩。
她面黄肌瘦,头发乱糟糟,背对着他,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裙子,站在昏暗腐臭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