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盈笑的前仰后合,无声对黎以棠做口型:“内力。”
沈枝闭着眼,没有注意到这些,继续一板一眼当传声筒。
虽然这些话从此刻面无表情的沈枝口中说出来,显得格外违和。
“殿下这几日也累了,要我说这劳什子改革费力不讨好的,怎么配让殿下出马。”
黎以棠默默闭上嘴。
忘了这个世界还有内力这种东西存在了。
黎以棠讪讪坐回座位,在安静又微妙的气氛中,沉浸式听沈枝表演一人多角的同声传译。
“哦?那你觉得,我应该做什么?”
“哎哟哟,殿下您光临淮州,这些琐事下达任务交给官府就是了,您要是愿意,在下一定好好陪您在淮州放松放松!”
“我要推进的任务可是变革之法,你们邓家和官府竟然也肯了?”
“额这个嘛,殿下,您既然接受了在下邀约,应当是聪明人呀。这样吧,咱们邓家在淮州也算有些地位,以后便任由殿下差遣,殿下您看如何?”
“我只是一介皇子罢了,差遣你们邓家做什么?何况皇上这次定要好好改革一番,圣意已决,实在不是你我能改变的。”
“殿下放心,这变革,古往今来都有,有严厉激烈的,自然也有温和的。淮州官府自会给您和陛下,一个满意的结果。”
“这话有意思。可还是那句话,我只是皇帝几个儿子中的一个罢了,那么你?”
“在下明白。虽然儿子不止一个,可是无论立长还是立贤或是立爱,结果都毋庸置疑,这一点,在你我身上都是啊。”
“邓长公子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最得邓家主欣赏,二公子体弱难以成事,小公子不在诗书上用心,殿下您大可放心。”
沈枝没再继续复述,睁开眼睛。不知隔壁说了什么,笑声隐约可见。
孙盈出声,打破沉闷的气氛,安慰道:“这次改革是皇上钦点,九皇子殿下的折子也递过了,邓家实力再雄厚,到底不会明面上和朝廷对着干。”
孙盈本来只热衷于经商,一向对朝廷中事不闻不问。
在孙盈看来,这些尔虞我诈,真真假假,不过是上位者之间的利益倾轧。
交了这两位好友后,倒是看到了阴暗面之外,还有这样一群人,是真心实意的为普通人谋利,为这个国家努力。
本来这改革是否真实有效,于孙盈的生意都没有利害关系,以孙盈的经商能力加上黎以棠精良的纸张,不管是否和邓家合作,都能很好的畅销。
合作,反而是让利,主动让邓家分一杯羹。
可是孙盈却没有任何计较亏损的感觉。
好像她也开始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了呢。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事情本就棘手,如果连皇子内部都不能坚定立场,就更不好办了。
几人也没了吃饭的心思,隔壁觥筹交错,怕是一时半会不会结束,黎以棠等人索性准备离开。
出门时,小厮正指引一位带着面纱的琵琶女走进隔壁雅间。
黎以棠不知为何,心念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