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栗喘着气,声音嘶哑:“这条小鱼,是他送给我的。”
远处,一股幽蓝色华光冲天。
落在宫殿上的灰尘开始飘散,沉寂了三千年的宫殿恢复它原本的模样,壮丽恢弘,雪白明亮。
天地风起云涌,沧海海水倒灌,海天之间出现无数相连的巨大水柱,旋转不停。
云梦泽万千生灵呆愣,它们再次见证了
——海神觉醒。
鲛人纷纷面朝冲天华光的方向下跪,左手握拳放在右胸膛,恭敬低头:“神主。”
正是在鲛人迎接他们的海神时,一柄青剑斩断铁链,苏世遗接住缓缓坠落的昭栗。
苏世遗抱着她,轻声唤道:“阿栗。”
少女毫无反应。
她只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无意识地埋在他怀里,颤了颤。
苏世遗垂眸,看着小脸惨白的昭栗,眼底情绪翻涌。
青剑破开法阵,众人回神。
若溪看了眼苏世遗的衣着,他也好不到哪去,满身血痕,但还是能认出他穿的无极宗宗服。
“又是无极宗的人!”
苏世遗一双眸子冷得萃冰:“无极宗有错在先,但此事与我师妹无关,她毫不知情,十几位前辈欺负一个小姑娘,真的合适吗?”
若溪嗤笑道:“这小姑娘拿了神主的东西,我们只不过替神主讨回他的东西。”
苏世遗冷冷道:“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十几名鲛人围攻?他又为何不自己来拿?”
从一开始,他就不该放任她和那个鲛人来往,如今她受鲛人族围攻威胁,那个统辖鲛人的少主又在哪里。
他的师妹单纯善良,对朋友从来都是一腔赤诚,却要反过来被镜迟的族人这般欺辱,而镜迟却始终像个缩头乌龟,不敢出现。
“至于这些,就无需你过问了。”若溪阻拦道,“把人留下来!”
青剑被注入强大的灵力,轻轻一颤,便将众鲛人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
苏世遗紧紧抱着昭栗,不容置疑地道:“我的师妹,我自然要带回无极宗。”
海神祭台。
泽元欣喜地道:“三生有幸,竟然能亲眼目睹海神杖认主!”
镜迟微微扬眉,法杖幻成一枚指环,戴在他右手中指上。
强大的神力让深海宫殿恢复原样。
前些日子,无极宗捕杀鲛人,惹得鲛人族众怒。
而他们的少主回到沧海时,依旧没有带回鲛珠,鲛珠还存在那个人族少女体内,使得众长老忧心忡忡。
泽元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有件事应该告诉镜迟,说道:“那个人族少女来了沧海。”
镜迟一顿,看向他。
泽元一五一十地说:“无极宗趁您不在杀了许多鲛人,剖鲛珠加固封印,若溪他们害怕您的鲛珠,继续待在她体内会遭遇不测,就把她骗来了沧海,想要取回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