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玥进退不得,有些紧张地看了眼舆帘,没忍住出声:“疼。”
曲闻昭将她面色尽收眼底,唇角轻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动作放轻了些,却是慢条斯理,一寸寸揉过她脚踝处,似要人揉得化了,渗到骨血中去。
安玥紧张地后背渗出一层汗。
曲闻昭无需抬头都能猜到,她眼眶必然是红的。
“爬树的时候没想过这些?”
“是脚下有石子,我才…嘶,轻…轻……”安玥触到皇兄未带温度的眸子,她打了个磕绊,没把话说下去。
曲闻昭见着她这呆滞的模样,收回的目光透着凉意。当真蠢极。若不吃些教训,再过十年只怕也是这模样。
他收回手。伤处上了药,不宜再穿鞋。安玥觉得一时有些窘迫,将裙摆往下拉了拉,掩住了脚。
“何家家世世显赫,来日若要尚公主,倒也合适。你的终身大事,皇兄自然是要放在心上。只是前些时日我试探了一二,却听他说,自己命格有异,求我收回成命。”
安玥身形微僵,试探道:“他是这般说的?”
“妹妹不信?”
安玥抿了抿唇,垂下了头。
曲闻昭温声道:“何爱卿这般说,想来也是怕耽误了旁人。”
安玥怎会听不出这是皇兄安慰之语。若说全然未动少女心思是不可能的。只是远未到男女之情的地步。她本以为何大人几番相邀,至少也是拿她当至交的。却不想为了避开婚事,宁愿说自己命格有异。
倒不是说有多伤心,只是头一回被人这般嫌弃,难免有些……不高兴。
不过安玥调整的极快,向来只有她嫌弃旁人的,还未见过旁人嫌弃她的。
安玥语气认真:“安玥与何大人是一见如故,但未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曲闻昭唇角微勾,他抬手抚了抚安玥的背,动作轻柔,“皇兄自然知道你没有这个心思。只是他既当面婉拒了此事,却在背后做出暧昧不清之事,若是惹得你乱了心,那便是罪责难逃了。”
安玥微微愣神,没忍住看向皇兄。
他神色温和,看着自己。安玥鼻子泛酸,抬手将他抱住,“皇兄你真好。”
曲闻昭轻轻拍了拍她背,指尖似无意缠过她发尾,他语气平静:“皇兄是世上同你最亲近的人。自然是要向着你的。”
安玥眸光轻闪,她未敢直接提母妃的事。她始终觉得,有些事就如同二人间的禁区,不被提及,二人之间便能维持这份和睦。
她心中忐忑,状若无意:“皇兄,国师的事处置的如何了?”
“怎得突然问这个?”
“就是……关心一下。”
“暂押在别苑。皇兄还有一些事情问他,暂时不会杀他。”
安玥不由得松了口气,她想问什么事,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有些东西她不适合过问。她想起魏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