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脸上的鳞片已经覆盖了大半张脸,只能依稀看出人的轮廓。
兰斯不在意地拿著手帕在对方的鳞片上蹭来蹭去,但其实收效甚微。
那些血渍並没有被很好地擦下去。
不过没关係,美利坚人最爱的就是这些面子工程。
“那些手指,”兰斯边擦边问,“是你放在我门口的?”
韦伦·琼斯想要点头,但又顾及著兰斯按在他脸上的手,不敢动弹。
“为什么?”
“……他们冒犯了你。”对方终於说出了见到兰斯以来的第一句话。
说实话,那声音並不好听,像一张一千二百目的砂纸在不停摩擦兰斯的耳道。
“他们不该冒犯你,这是代价。”
兰斯擦血的手顿了顿。
他打量眼前的男人,或者说,孩子
对方穿著破旧的连帽衫,裤子膝盖也已经被磨破,连脚上的鞋开了胶。
但那双黄眼睛看著他时,有种笨拙的、几乎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的真诚。
这些品质兰斯早就丟光了,或者说,他根本从来就没有拥有过过这些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兰斯明知故问。
“韦伦。韦伦·琼斯。”
“多大了?”
“不知道。”
兰斯收起手帕,血已经浸透了布料。
他隨手把手帕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
“伸手。”
韦伦顺从地伸出沾血的手掌,然后兰斯把巧克力放上去。
“吃了。”
对方甚至没有撕开包装,直接就將整个巧克力塞进嘴里,连嚼都没有嚼,就直接吞了下去。
兰斯又笑了。
他並不是一个很严肃的人,平时也很爱笑,但是今天晚上他笑的次数要比平时加在一起多得多。
他抬手,想要摸摸韦伦的头,但对方警惕地后仰,躲过了兰斯的手。
“怕我?”兰斯挑眉问道。
韦伦盯著他的西装,声音很低,“会弄脏。”
兰斯的手停在半空,然后他做了个让韦伦瞪大眼睛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