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尸身是要出大事的。”
“这北边来的人真是一点忌讳都没有。”
孙本摇了摇头,莫名道。
如此之多的尸体堆积在一起,很容易滋生瘟疫。
“疾病或许对我们来说,很可怕。”
“对他们来说,未必。”
钱玖眼神从未有过的悲天悯人,苦涩道:“兵乱並非是百姓最畏惧的。”
“相较於被掳掠前去充作军粮,患病而死也许是一种福气。”
“唉,这个世道。”
孙本嘆息了声,默然无语。
水丘昭劵注视著钱玖,彷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吴越国九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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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墙脚的蜘蛛织起了一张大网,准备捕食远道而来的蚊虫。
吴越国朝覲队伍分作两部,扈从巡弋守卫,其它人都在破壁残垣中勉强入睡。
“鏗鏘!”
“啊?!”
三更时分,金铁交击声、惨叫声骤然响起,惊醒了眾人。
“似是有贼人。”
“警戒!”
孙本第一个反应过来,拔出了腰间横刀。
钱玖眼神一眯,一只手紧紧的攥住了他从吴越带来的平口狭刀。
一行人纷纷走出破壁残垣,吴越上百名扈从甲士已经严阵以待,另一部分应声前去。
不多时,扈从首领浑身浴血回来,行礼回稟道:“使君,郎君。”
“发生何事?”
钱玖询问道。
“启稟使君、郎君。”
“来了一伙子夜贼,身穿官军服色,似是在追杀什么人。”
“一路逃,一路追,见这边有火光,便撞了进来。”
扈从首领赶忙解释道。
“將士们可有损伤?”
水丘昭劵眉头紧皱,问道。
“咱们人多,也有防备,阵型结的紧实,没有死人。”
“伤了十二个,重伤四个。”
扈从首领一五一十的匯报导。
“贼人呢?”
钱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今夜发生的廝杀上。
“贼人有马,没能全部留下,跑了十一个。”
“可留下活口?”
水丘昭劵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