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敬瑭时期的后晋与契丹保持著『君臣--父子式的藩属关係,每年向契丹缴纳30万帛的岁贡。
燕云十六州的失去换来了契丹人不再南下牧马,中原大地得到了久违的喘息之机。
从天福七年(942年),石重贵即位,这份平和就被打破了。
天福八年(943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杨光远勾连契丹反叛,烽烟再起。
“胜者为王,败者寇。”
“倘若这一次又是大晋天子贏了。”
“一切怕是都不一样了。”
钱玖嗤笑了声,不屑一顾。
“九郎君慎言。”
水丘昭劵急忙喝止。
这番话可以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唯独不能从钱弘俶嘴里说出。
因为,吴越偏安一隅,得罪不起后晋,亦得罪不起契丹。
“水丘公。”
钱玖回身看了水丘昭劵一眼,意味深长道:“惧何乎?”
“我。。。。”
水丘昭劵欲言又止。
孙本上下打量著自己这个『弟弟,顿感有些陌生。
“契丹入主汴梁已是定局。”
“苍生罹难,中原不復汉家国祚。”
“后晋亡矣!”
“我们此番前来不仅是为后晋送葬,更是为新朝见证。”
“五代以来,后唐、后汉君主无一不是出自河东。”
“眼下,除了河东刘知远之外,天下还有何人能力压中原。”
“想来这一代当是刘氏沙陀称帝。”
钱玖眺望著河东方向,三晋故土,表里山河,从唐朝以来,已然成为天下不可或缺的主导性地域。
『刘知远。
水丘昭劵、孙本心中一激灵。
刘知远確为沙陀人,与后晋高祖石敬瑭皆为后唐明宗李嗣源帐下偏將。
后晋开国功臣,最初掌管禁军,后迁任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领忠武节度使,徙任归德节度使,任鄴都留守,徙任为北京(今山西太原)留守。
后晋出帝石重贵即位后,先后封其为太原王、北平王,拜北面行营都统。
刘知远手中握著河东五万精兵,以沙陀骑兵为主,纪律严明,战斗力强,乃是爭夺天下的有力资本。
放眼中原,除了杜重威、李守贞,尚无一人可与之比肩。
“水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