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之事与吴越不相干。”
“可天下之事,相干否?”
钱玖的提问让水丘昭劵猛地一回神。
“九郎君有教某?”
水丘昭劵直勾勾的盯著这位少年王子。
“非是教,而是请。”
钱玖不卑不亢道:“此番,我等前来汴梁朝覲,携带粮钱不在少数。”
“乱世之中,唯此二者养兵,故而,至重。”
“俶今日斗胆,请水丘公看在先王面子上。”
“为吴越计,授吾以权变。”
“九郎要做什么?”
孙本侧目相询。
这一路走来,钱玖展现出来太多东西了。
卓绝的目光,惊人的手腕、心性,还有那对天下大势了熟於心的自信,无一不让人惊嘆。
“不做什么,自保尔。”
钱玖神色淡然道。
“郎君乃是贺正旦副使。”
“某为正使,朝覲诸事自不能一言而决。”
“只是某想告诉郎君一句话。”
“天下事在人,在德,在行。”
“吴越有诸般无奈,中原亦有诸多骯脏齷齪。”
“倘使郎君以为这便是天下,那郎君便是大错特错。”
“汉家自始皇帝以来,鼎立中州,驱四夷而征蛮戎,华夏衣冠传之万民。”
“王朝更易,百姓苦不堪言,却不曾忘记深植骨中的先祖荣光。”
“五胡十六国时期,有祖逖与刘琨闻鸡起舞,立志渡江北伐,武悼天王冉閔一纸杀胡令,豪杰四起,救下北方汉祚,如今之时,未尝没有英雄豪杰,收拾旧山河。”
“无论何时何地,郎君切莫不可以狭隘之心丈量天下、万民。”
水丘昭劵言辞恳切,字字珠璣。
“俶,谨奉尊教。”
钱玖深深一躬,行了一礼。
他这才意识到水丘昭劵或许看明白了自己,这一番话与其说是劝诫,倒不如说是教诲。
ps:一钧等於30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