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趁著夜色,悄无声息的通过陈留,直达汴梁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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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巳时。
京师汴梁城门外,络绎不绝的百姓拖家带口,大多衣衫襤褸,面无菜色。
“天下大乱了,尘沙泛起,一团污糟烟尘里面,谁也不知躲著什么样的魑魅魍魎,洪水野兽。”
水丘昭劵骑著马,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嘆。
“在吴越时,我总道六哥无情。”
“这一路所闻所见,我才知道六哥的不易。”
“比起这中原的新天子,六哥可强太多了。”
“水丘公,不管是魑魅魍魎,还是洪水猛兽。”
“我只一刀斩之!”
“驾!!!”
钱玖手中马鞭猛地抽在胯下战马臀上,一骑当先,驰骋进入汴梁。
“少年意气,风华正茂。”
水丘昭劵注视著他远去的身影,莫名道。
“是啊,九郎长大了。”
孙本一样感慨万千。
这一路走来,钱弘俶彷佛一柄宝剑,在世事的磨礪下,逐渐变得锋芒毕露。
“三哥。”
“他这是好还是不好?”
孙太真瞧著钱玖的背影,小脸满是不解。
“好,也不好。”
孙本摇了摇头,回道。
乱世之中,不想被人杀,就必须要杀人。
可杀人过甚,德行无以威服部下,难免会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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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契丹大兵压境,源源不断的流民涌入汴梁。
吴越国朝覲队伍混跡其中,虽然没有人敢招惹,行进速度却也是一缓再缓,直至深夜。
“快让开,让开。”
“莫挡道。”
“是不是砸啊。”
“砸啊,马车来了!”
拥挤的街道上横陈著一辆辆载满货物的马车,根本无法让人通行。
流民与商贾护卫爆发了激烈衝突,生死之下,无人手下留情。
一时间,街道喊杀声不断,拳拳到肉,刀兵相接,血腥味逐渐瀰漫开来。
许多青皮地痞趁乱抢夺价值不菲的货物,完全不顾周围情境,场面愈发混乱。
“北朝大军压境,京师居然不行夜禁?”
看著眼前这一幕,水丘昭劵大为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