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玖瞥了一眼,出声之人是徐鉉,十岁能作文,起家为吴校书郎,后仕南唐李昪父子,试知制誥,现为南唐太子諭德、知制誥、中书舍人。
徐鉉与弟徐鍇自幼苦学,未弱冠,即以文名称於时,號称“二徐”、“大小徐”;在南唐时,文章议论与韩熙载齐名,时称“韩徐”。
其人最为出名之事,莫过於辩驳宋太祖赵匡胤,迫其留下一句千古之语:臥榻之侧怎容他人酣睡!
“哈哈哈!”
钱玖放声大笑,肆意的笑声在整座大殿中迴荡,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以臣议君,千古唯有之事。”
“中原还真是人才辈出,某今日算开了眼界。”
环视满殿群臣,钱玖毅然决然的站出身来,肆意嘲讽,毫不留情。
“九郎君。”
水丘昭劵被他的这番话嚇得脸色发白,想要制止,却也来不及了。
“水丘公。”
钱玖手中白玉笏板指向一眾后晋公卿,厉声大喝:“我吴越四十年来,事的便是这样一群大吗?”
轰隆!
一言落下,满殿皆陷入一片死寂。
柴荣、赵匡胤看著殿上那个英武少年,心中无不震惊。
“踏踏。。。”
钱玖上前一步,白玉笏板指著桑维翰,大声质问道:“我不知道你是哪位相公。”
“看你的班序位置,大约应该是位相公吧。”
“然则,我还是要问一问。”
“你当真是天子的相公吗?”
桑维翰看了他一眼,闭上了双眸,默然无语。
四周的公卿、诸国使者不约而同的围了过去,想要一探究竟,谁这么大胆,敢开地图炮。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
钱玖一一指著后晋公卿大臣,质问道:“当真是大晋天子的臣子吗?”
『唰!
眾人依次退后,无一人敢上前答话。
是与不是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钱弘俶以吴越国王子之尊质问大晋朝堂上下,这件事必然会传扬出去,但凡有一个人回答,那便是遗臭万年之举。
他们並不想落下身后恶名,亦不想效忠石重贵这位天子,从而身死。